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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的黑市之行,终於有了收穫。
苏白如愿以偿,再次售出了一份《虎豹劲》秘籍。
这一次,因为附带了武者大成的体悟心得,价值陡增,一份便卖出了足足五十两雪花银。
沉甸甸的银两入手,距离他筹集目標,便只差最后十两了。
走出那间充斥著各种不明气味的交易小屋,夜风一吹,苏白心头盘算著,竟不免生出一丝后悔。
方才在黑市里,一时没忍住,花了十两银子买下了那套名为《子午透骨针》的暗器手法。
若是没花这笔钱,此刻便已凑齐了。
但转念一想,钱財乃是身外之物,总能再想办法去赚。
可一门合適的武技,尤其是这种偏门阴狠、適合防身保命的暗器手法,却是可遇不可求。
在黑市这种地方,错过了,下次未必还能遇见。
如此一想,苏白心里便又平衡了不少,觉得这笔买卖不算亏。
交易既已完成,此处便不宜久留。
苏白將银两贴身藏好,紧了紧衣袍,低头融入了黑市街道上稀疏了不少的人流,朝著出口方向走去。
来到黑市那处隱蔽的出入口,苏白依照规矩,將进门时领取的、代表临时身份的粗糙木牌,以及那支用以照明的火把,一併交还给守在门洞阴影里的那名彪形大汉。
大汉面无表情地接过,粗糙的手指捏了捏木牌,確认无误后,隨手丟进身旁一个木箱,发出“哐当”
一声闷响。
他抬起眼皮,瞥了苏白一眼,例行公事地提醒道:“出了这门,是福是祸,是生是死,黑市概不负责。”
苏白对此早有心理准备,闻言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身影迅速没入门外更加浓重的夜色之中。
就在他前脚刚刚踏出黑市范围不久,门洞內侧的阴影里,又一道魁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踱了出来。
此人脸上蒙著一块深色面巾,只露出一双精光闪烁、透著贪婪与狠厉的眼睛。
他站在门口略一停顿,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苏白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隨即身形一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迅速而安静地尾隨了上去。
把守门口的大汉自然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但他只是漠然地移开了视线,甚至懒得多看一眼。
出了黑市,风险自担,这是规矩,也是常识。
他们只负责门內的“秩序”
,至於门外黑暗中发生什么,那是他人的命数。
多管閒事,在这行当里活不长。
然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这个看似年轻、独自行动的“肥羊”
,远比他们想像的要谨慎得多。
苏白深知人心险恶,早已养成了近乎本能的警觉。
他並未因为交易完成而放鬆,离开黑市后,每走过一个巷口拐角,都会借著侧身或整理衣襟的动作,极为自然地向后快速瞥去一眼,眼角的余光如同最灵敏的触角,捕捉著身后的动静。
走过两条昏暗的、堆满杂物的巷道后,苏白的心便沉了下来。
那种被尾隨的感觉,如同附骨之疽,清晰而明確。
对方的目的,显然就是他。
“果然还是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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