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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蟾亲自斟酒,笑盈盈地端到香菱面前:“姐姐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我敬姐姐一杯,祝姐姐一路顺风。”
香菱看着那杯酒,忽然笑了:“妹妹这杯酒,只怕是断头酒吧?”
满座皆惊。
宝蟾强作镇定:“姐姐说的什么话?”
香菱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这是从妹妹房里搜出来的,不知是什么好东西?”
薛蟠拍案而起:“怎么回事?”
宝蟾慌了神,看向夏金桂。
夏金桂忙道:“香菱,你胡说什么!”
香菱冷笑:“我是不是胡说,请个郎中来验一验便知。”
宝蟾情急之下,一把打翻香菱手中的纸包:“你血口喷人!”
混乱中,不知谁碰翻了酒壶。
夏金桂正要发作,忽然觉得口干舌燥,顺手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不过片刻,夏金桂突然面色青紫,倒地抽搐不已。
“茶...茶里有毒...”
她死死瞪着宝蟾,话未说完便断了气。
宝蟾吓得魂飞魄散,待要辩解,薛蟠已经一脚踹在她心口:“毒妇!
竟敢谋害主母!”
官府的人很快赶到,从宝蟾房中搜出了剩余的毒药。
人证物证俱在,宝蟾百口莫辩。
临被押走前,宝蟾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我好恨!
恨只恨没能除掉香菱这个贱人!”
薛蟠气得浑身发抖,抬手给了她一记耳光:“拖出去!”
宝蟾被衙役拖着往外走,经过香菱身边时,她突然啐了一口:“你别得意!
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香菱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无喜无悲。
薛府很快恢复了平静,仿佛从未有过宝蟾这个人。
只有下人们茶余饭后,偶尔会议论起那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通房丫头。
而此时的宝蟾,正蜷缩在阴冷的牢房中,望着小窗外的一方天空发呆。
她想起刚进薛府那日,也是这样的好天气,她扶着夏金桂的手,满心以为自己即将飞上枝头。
“呵呵...”
她忽然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牢房里回荡,格外瘆人。
狱卒在外头骂了句“疯了”
,便再无人理会。
窗外,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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