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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味道好喝,浓浓的。”
裴斯音的耳朵烧得慌,脑袋也有点晕,不过意识还在,知道不能光喝酒,还得吃肉,“撑死我了。”
用来剥虾的手套破了,裴斯音的两只手都沾了油,他把一次性手套丢掉,甩了甩发晕的头,手肘没收住力地按在了季真的肩膀上:“让让,我要去洗手。”
走去洗手间的路上,裴斯音脚步发虚,这里的环境很好,一点异味都没有。
各种柠檬味的清新剂摆放在桌台,瓷砖都被保洁阿姨擦得发亮。
裴斯音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那瓶绿色的芦荟洗手液压了几泵,晕乎乎的连袖子都没有挽上去,泡沫和自来水把袖口全部浸湿,黏黏的贴在手腕上。
“你酒量怎么这么差?”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裴斯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就感觉到那个人站在了他的左边,帮他把袖口全部卷上去,然后对着正在哗哗流水的龙头,搓洗自己手上的泡沫。
裴斯音歪着头,把脸凑过去:“宋声扬!”
脑子开机了五秒,裴斯音顿时开心地抱住眼前人,两只手刚洗完,还没来得及擦干上面的水。
他撒娇般的在宋声扬怀里闭上眼睛,像只树袋熊挂在身上:“你怎么来啦?什么时候来的?你也来吃饭吗?”
宋声扬拿下他搂住自己脖子的手:“你管那么多。”
“…好吧。”
裴斯音失落的站在旁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里好冷。”
洗手间安装的排气扇呼呼地吹,那阵风不算冷,只是裴斯音喝多之后皮肤有点太敏感。
宋声扬看了他一会,转身打开水龙头洗掉手上残余的泡沫。
裴斯音正从镜子里看他。
等到宋声扬抬头,抽出盒子里的纸巾擦手时,他才不咸不淡地跟镜子里的裴斯音说了一句:“我看你不冷,脱衣服的时候看起来很火热。”
裴斯音的脑子有点混沌,暂时失去了平时的那股机灵劲儿,他挪了两步走到宋声扬身前,手抓着自己的衣服下摆翻了一下:“没有脱衣服啊,不是穿了吗。”
洗手间里进出的人越来越多,偶尔有好奇的打量目光落在他们两身上,宋声扬把纸巾丢进垃圾桶,转身要走。
“去哪里呀?”
裴斯音急急地跟在后面,两只手抱住他的手臂。
宋声扬偏头看了他一眼:“我回家,你不是要吃饭吗。”
头顶倾泻的灯光暖黄明亮,裴斯音抬头,照得宋声扬的面容有些模糊。
他头晕晕的靠在宋声扬手臂上,眼皮打架:“我吃完了,想回家。”
宋声扬没动:“让你同学送你回家。”
“不要。”
裴斯音顿时清醒:“就要你送我回家。”
说完就把缠在手臂上的那双手收得更紧了些,大有不同意不撒手的架势。
宋声扬顿了顿,语速很慢地说:“去拿东西,我在门口等你。”
裴斯音差点跳起来,瞳孔被光染得亮晶晶:“好!”
他出来的时候没带什么东西,只在身上揣了个手机和钥匙,桌上的易拉罐估摸着有十几瓶,他直接伸出手把手机拿过来,连座位都没进:“兄弟们,我要先走了。”
“走?”
季真眯着醉醺醺的眼,语气含糊:“哪儿去啊?”
裴斯音摸摸自己发烫的脸,心情很高涨的样子:“有人来接我,你们自己回宿舍啦,拜拜。”
薛风
,裴斯音贴着他的耳后:“你送我上去嘛。”
于是宋声扬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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