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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南递了个细镯子给她,并把自己的手腕也露出来,笑得温婉:“你瞧,芙芙,我们是一对的。”
紫玉散香,兰花圆折,玉石磨出花瓣的样式到底雅致,蒋芙盯了几瞬,忍不住接在手里。
“戴上吧。”
她受了蛊惑,往手上套,结果尺寸不合,半路卡住。
在沈听南笑中带嘲的注视下,她木着脸使劲往里戴,却卡得更死,镯子别着指骨,卡在中央,上不去也下不来。
笑声到底出口了,只不过沈听南的笑就算讥讽,也别有柔美。
“是我不好,忘记把芙芙的尺寸说给工匠了,想来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只知兰花之雅,未知兰交之谊,以为两个镯子都要我来戴吧。”
蒋芙卡着镯子的手用力磕了一下车中备的小案,脸色黑得像锅底:“沈听南!
别以为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你吃屎了说话这么难听?我惹都没惹你,你干嘛一上来就这么对我?”
沈听南作嫌弃状捏住鼻子:“粗鄙之语,闻之伤神数日,芙芙说了是否也会折寿?”
“滚!
我烦死你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车,蒋芙左顾右盼找张闵。
他是她的护卫,她出门他便在暗处护着她。
发觉她在寻,张闵墙角柳下抬头,草帽之后双眼静如古潭。
蒋芙提着裙摆跑去,绛紫披帛在身后飘荡。
“张闵!
你不知道沈听南那个狗女人对我做了什么!”
“小声些,我听见了。”
蒋芙怒瞪双眼:“你听见了还不上车帮我?我告诉你,就算你再怎么喜欢她,你也是卖身在我家的奴才!
你要护着的人是我!”
张闵没答话,伸手,蒋芙默契把被卡住的手搭到他掌心。
她自小被母亲娇生惯养,虽家境窘迫,手却一点冷水都未沾过,光是卡了一会儿,皮肤就已磨出血痕。
张闵指尖无心擦过她的皮肤,落在雕兰玉镯上。
“这镯子摸起来很贵,要砸碎吗?”
蒋芙听到很贵,闷了一下:“不弄坏,能把它摘下来吗?我娘手纤细,说不定可以让她在家里戴,还挺好看的。”
张闵道:“我试试。”
他攥她手腕,指头修长,骨节分明。
指尖摩挲,在她手上抹下温度,晃神的功夫,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按上了镯子,往下大力一拉。
蒋芙痛极惨叫,好在镯子下来了。
她眼中泛着泪花,不停按揉着被镯子伤到的地方。
张闵刮她的眼泪,凝眉看了一眼,轻拭在衣襟。
“镯子给你,我就在此处,有事叫我。”
说着,他上了树,抱臂合目。
蒋芙原地收拾好情绪,揣着镯子往荷池入口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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