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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宁一本正经道：“没有。”

对方狐疑地看了他片刻，然后缩了回去。

陆宁好笑地摇摇头，转身回到自己桌前，拿起洗出的照片看了看，原本他是打算匿名寄一份给公安局，但总觉得不保险，不怕石沉大海，就怕走私不查，先查自己这个寄信人。

他决定找个可信的人。

思来想去，最后想到了派出所的康华，这是个正直热血的年轻人，完全可以信任，就是不知道他一个派出所小民警能帮上多少忙。

第二天中午，在食堂吃过午饭，陆宁借口尿遁，一去不复返，离开学校去了附近的派出所。

哪知跟人一打听，却被告知康华已经调走。

陆宁大失所望，原本要离开的，但不甘心地又多问了一句：“请问他调去哪里了？”

小民警热心回道：“市局，小康在我们派出所就是来基层锻炼的。”

陆宁：“？？？”

这话包含的意思可就特么太丰富了，什么年轻人才会被说来基层锻炼？不是自身资历丰富，就是家世不一般。

据他所知，康华是从部队退下来的，这资历在警局当然不算什么，那么必然就是家世。

对于某些二代来说，当兵和在基层都是历练。

真是天助我也！

陆宁喜不自胜，也没回学校，当即打上一辆摩的，直奔市局。

市局管理严格，他只能通过门房保卫帮忙通知。

他和康华其实不算认得，当初举报王开偷厂里铜线，为了省事，他连名字都没告诉对方。

后来两人在路上打过几次照面，康华都是笑容可掬叫他“同学”

。

他给门卫报了名字，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就说是之前给他提供云江机械厂盗窃案线索的学生。”

保卫狐疑地看了看他，到底是见他模样乖巧，不忍驱逐，帮忙打了内线通知。

几分钟后，身穿制服的康华从大楼里走出来，看到门口的陆宁，展颜一笑：“咦？同学，真的是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陆宁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小声道：“康警官，我发现一起重大犯罪线索，想要提供给你，我们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仔细说。”

若换做任何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对自己说这话，康华恐怕都会有几分不以为然，但自己当初在派出所办的第一个答案，就是这孩子提供的线索，他不能不认真对待。

他点点头：“行，我们去附近公园，现在上班时间，没什么人。”

陆宁还想怎么着也得是咖啡馆茶馆，没想到是要去免费的公园，这就是人民公仆的作风么？

不过这公园确实没什么人，康华领着他到一个凉亭坐下：“说罢，什么线索？”

陆宁从书包里掏出那叠相片递给对方。

康华拿过来看了看，眉头渐渐蹙起。

叶军都能看出这照片里的问题，他一个警察自然一眼就能看出。

他那张原本对着陆宁和颜悦色的脸，渐渐变得深沉严肃起来。

“这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陆宁道：“我自己拍的。”

康华惊讶：“你自己拍的？”

陆宁点头：“这是西风电机厂的一个仓库，当时我是偷偷进去想看看他们的设备是不是来自机械厂，误打误撞进了这仓库，看到了这些东西，随手拍了下来。”

“西风电机厂？挺耳熟。”

“就是钟从山在西郊的一个厂子，过年那会儿机械厂厂长落马，这个厂子有牵涉过。”

康华双眼迸发出激动的光芒：“所以钟从山走私？这照片你什么时候拍到的？”

陆宁道：“年前。”

康华皱眉：“年前？那为什么之前没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