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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元回神过来,继续对着“陆七”
说道,“我感觉他也跟这个莲花门有些格格不入。”
“如何见得?”
“我看他比别人游手好闲得多,虽然说这样的人在也常见,可是在莲花门这样的地方……总感觉怪怪的。
但看他又跟这个门主交好的样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皱眉道。
季知遥附和地“嗯”
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要拉他入伙。”
俞元瞬间震惊地睁大眼睛,诧异回道:“怎么可能,我才不会跟这样的人合盟。”
“哪样的人?”
季知遥抬眼问道。
俞元想了想,犹豫道:“就是这样……助纣为虐的人。”
他纠结了许久的措辞,最后只能勉强又委婉地憋出一个“助纣为虐”
来。
然后他便听见“陆七”
轻笑一声,近乎刻薄恶毒地反问道:“你怎么就知道他是在‘助纣为虐’呢?你怎么又知道我就不是这样的人呢?”
俞元顿时哑口无言,大概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却也说不出话来,只能默了一阵,垂眼道:“陆师兄,
,知道,或许……他们是觉得人多能撑撑场面吧?”
季知遥闻言,无声地笑了笑,朝着地牢门走了过去。
俞元也连忙跟了过去,又突然在门前拦住季知遥,道:“我先进去看看,一刻钟后……不,两刻钟。
两刻钟之内,陆师兄在外面等着我就好。”
季知遥听后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便低头看着俞元俯身进了那道小门。
莫约一刻钟后,夜间忽然风起,带着一股腐烂的血肉腥味,呼啸着刮过鼻尖与耳畔,又向更远方袭去。
撩过带起数道参差重叠的树影,张牙舞爪地晃在空旷的泥地上,却又不见踪迹。
季知遥抬眼看着空中弯月,继续在心中默念着。
两刻钟后,耳边风声未停,萦绕在鼻尖的腐烂之味也没消失,季知遥垂眸看着眼前这扇窄窄的锈门,抬手去缓慢推开了。
在一阵刺耳的“吱呀”
声中,一道通往地下、崎岖不平的石阶,缓缓展露在季知遥的视线之中。
他几个月前就踩着这个浸透了血迹的石阶进去过地牢,并不陌生。
门开之后,不见丝毫光亮,腐臭味却越发浓烈起来,熏得季知遥鼻腔刺痛,喉间隐隐反呕,浑身都喧嚣着拒绝。
他当然不怕尸体与鲜血,这些他曾经也见得多了,但却尤为恶心乱葬岗那般堆叠了许久且许多的腐尸。
现如今的地牢就给他这样的感觉。
仿佛是一个被深埋在地下的乱葬岗,因常年不见天日,盘旋着许多浓重且化不开的死气,如今忽然被活人造访,那股浓稠恶心的味道便迫不及待地扑面上来,极为喜爱似的,近乎贪婪地将来人包裹住,诡异而阴森。
季知遥低头走了几步,便迎面对上了回来的俞元。
那双原本因可以救人而焕发神采的眼睛,此刻暗淡地沉了下去,在门外微弱光线的投射中,隐隐可见湿意。
季知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颔首问道:“看完了么?”
俞元沉默许久,艰涩开口道:“没有……没有活着的,他们都……”
他忽的顿住,抬起发红的眼睛,瞪着一脸平静的季知遥,颤抖地呼着气,咬牙问道:“你早就知道了吗?”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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