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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一步进去,把桌上的蜡烛点亮,倚在榻边把手边窗户的帘子放下,遮挡徐徐飘进来的雨。
看着站在门口迟迟不动的陈禁戚,歪头笑问:“殿下还站在那儿作甚?”
她其实当然知道为什么。
好端端的怎么还羞涩起来了。
听到她的催促,陈禁戚终于抬脚进门,很不自在地停在案边,眼睛不好意思乱看就目不斜视地盯着应传安,应传安支着下巴,也直直看着他。
看了不到两眼,她就立马把视线收回来,凝视桌上的烛火。
今夜无月,本就晦暗,现下更是只有一只孤零零的烛火晃荡,微光摇曳,暗影晃荡,雨声急躁,叫人心神不宁。
方才耳鬓厮磨的两人此时相对无言,应传安不知道陈禁戚此时在想什么,反正她是没在追念不久前的温存。
实话实说,她现在反倒为之心烦意乱。
把今日的事情理了一遍,应传安窘迫得脸上烧红。
她是失心疯了才会突然剖心剖肺的,郁结了失意了忧虑了就去找人云雨,这叫什么做法。
她这是把他当作什么人了,这是把颍川王当作什么人了。
陈禁戚站在案前,似乎在等她说些什么。
火光幽微,一切都模糊不清,他又只静静立在哪里,一言不发,应传安被他居高临下盯得发毛,她将烛火往他那边移去,开口:“殿下何不言
,。”
谈及此事,应传安突然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她正回忆,房门被轻轻叩响。
“……”
应传安警觉地看向陈禁戚,示意他莫出声,嘴上回应道,“何人?”
“姑娘。”
门外是律钟的声音,听起来略显焦急,“姑娘可已就寝?”
“未曾。
小钟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县尉裴阕来访,说是依令办事,来引还两匹骏马。”
应传安霎时惊起。
要死,经过街上哪出乱子一搅和,这事她忘得一干二净。
郧阳末班的城防换守在丑时,夜深人静,放在平时也还好,两人宦海沉浮之人,也不计较晚归,相约府上彻夜长谈是自然而然的事。
然而好巧不巧,谁能想到偏偏今夜骤然大雨瓢泼。
竟然还要裴阕上门来赴约,实在是难为人。
“快将裴县尉请进内院。”
应传安推门,律钟站在门前,似乎就等她这句话,匆匆行了一礼就急步离去。
应传安站在门口思索了片刻,愈发头疼,转头看到案上坐着的大活人更是心梗。
“殿下。”
她道,“还要劳烦殿下避一避。”
陈禁戚挑眉,等她说明缘由。
“唯有我这间寝室离门廊最近。
裴县尉已然来此,总不好意思让她多淋一路雨,自然是要在这里落脚的。”
“然后?”
陈禁戚看着她,“她来这,我为什么要避一避?”
“……”
现在可是孤男寡女大半夜共处一室,她们二人可以是什么很密切的关系吗?怎么就不用避一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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