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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处假山是出梅林的必经之地。
齐王等了一会才出来,远远就看到了负手而立的太子。
齐王眼睛危险地眯起,不知道太子出现在这里的缘由,他脚步不停,闲庭信步地走到太子面前。
“二哥是想起幼时陷害大哥的事情,所以心中愧疚不能自已,特意选择在今夜投湖吗?”
假山不远处就是湖泊,现在其上结了一层冰。
太子没有人前的易怒,闻言只是淡淡道:“可惜天公不作美,冰层厚重,齐王想杀孤却是不能了。”
“嗤——手足相残,竟然都没有一点愧疚。”
太子转身上下打量着齐王,道:“彼此彼此,你是决定争储了?”
齐王冷冷道:“二哥不是一直都怀疑我会争储嘛。”
太子道:“不是怀疑,而是笃定,你招揽毕木根、俞阔等人,这些人都不是盛世之臣,都是乱世之臣,你在北疆费尽心力得士兵拥护……做了这些,你有没有争储的心思已经没有意义了。”
齐王轻啧了一声,道:“原来你没变蠢啊。”
太子淡淡道:“没办法,朝中人太蠢,都认为齐王对孤没有威胁,我给过你机会,齐王这个封号不该是你能有的东西。”
太子不喜欢三皇子,但从没真正将他看作是自己的对手,不过是只整天在自己面前蹦跶的跳梁小丑。
可是两年前,那场大捷改变了一切。
齐王道:“这是我该得到的东西,不会因为任何人的不喜而改变。”
太子平静道:“孤最讨厌你的就是这点,总想着和孤说公平,可孤是君,你是臣,猜孤的想法,顾忌孤的心情,这是你该做的事情。”
“齐王不驯。”
不驯这两个字贯穿了楚桓的幼年、少年时期,他似乎生来就不懂得低头。
以前他听到这两个字只有不甘,此时在夜风中,楚桓望着远处的各色宫灯,却突然发现他已经走出了年少的阴影。
“我是不驯啊,可是我有资本不驯,不是吗?”
太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答案显而易见,那就是对。
“孤印象中没有和你这么交谈过,没想过却在今日实现了。”
太子突兀转了话题:“刚刚回忆年少时光开心吗?”
齐王冷了脸,“你想做什么?”
太子突然笑了,笑意不达眼底,道:“她是我的发妻,元配,元,始也,齐王,你逾越了。”
没有刻意的炫耀,说得就是一个事实。
太子淡淡道:“齐王总记不得这一点,两年前在乾清宫外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无论生死,她都会是我的人,齐王靠近她,是想做什么呢?”
太子不知道苏珺和齐王谈了什么,但是这不是一个人穿过梅林的时间。
他原本只是想在这里等齐王,却没想到看到苏珺从这里走出来。
太子是恼怒的,哪怕心中知道楚珺不喜欢齐王,她们遇到顶多是客气几句,可是太子心底是介意的。
因为苏珺是他的妻子,更因为太子是在意苏珺的。
只是这份在意,太子还没有察觉到,又或者察觉到了但是没有真正意识到意味着什么。
齐王沉默,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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