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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贾氏不过做个样子,沉着脸说道:“你且说来,若是无理,我立时叫人牙子上门!”
迎夏便啜泣道:“婢子怎敢搬弄这些是非?是今儿在厨房,听见宋家嫂子说起此事,又说外头都传扬遍了,只是瞒着咱们不知道。
我听见这消息,只怕的要死,生恐坏了咱们家门的体面。
我一个丫鬟,芥子一样,哪里敢隐瞒这样的事自然是告诉太太为上。
谁知太太的脾气,是一刻也忍不得的。
听见了这事,登时暴跳起来,就要去寻那外宅的晦气。
我也劝过,只说再怎样,那孩子也顶着陆家的姓字。
闹得不成体统,也是败坏咱家的名声。
太太却听不进去,只呵斥我不要管,就带了人出去。
我怕的了不得,想着老爷不在家,只好来告诉老太太,好有个预备。”
陆贾氏冷笑道:“如此说来,你竟是个好人。
你们太太的脾气,就是块爆碳,又生性善妒,想着之前为着什么撵了长春?你服侍她也好一向了,又是个顶聪明伶俐的人,怎会不知她那脾气?你分明是料定了她会去闹事,蓄意叫她知道,等她去了,你又走来告与我,好卖弄忠心。
你这点子小算盘,也敢来翻云覆雨?!
当真以为陆家没人了不成!”
迎夏无言以对,冷汗涔涔,一字不发。
停了半日,陆贾氏方才淡淡说道:“罢了,虽是造次了些,这事儿到底算是老爷惹出来的,早晚还是要翻腾出来。
你且起来罢。”
迎夏不明其意,只是如遇大赦,慌忙自地下爬起,立在一边垂首无言。
陆贾氏又道:“这外宅既已养下了孩子,那便没有放在外头的道理,吃人耻笑。
你们太太出去闹着一场,还不知要传扬多少笑话出去。”
言罢,便道:“你出去,叫宝莲进来。”
迎夏低低应了一声,出去唤了宝莲进去,她自家就在廊下站着,再不敢进去,也不敢就走。
宝莲入内,陆贾氏便吩咐道:“去对门上小厮说,骑快马到衙门找老爷,叫他即刻去外宅那儿瞧瞧,只说太太去了。”
宝莲吃了一惊,忙忙应下,走去传话。
好容易妥当,这宝莲才折返回来,进到院中,见迎夏还在阶下站着,待走不走的,便上前问道:“你怎么还在此处?”
迎夏拉着她哭道:“宝莲姐姐,我不过是来给老太太报个信儿,谁知老太太便恼起我来,适才好不苛责,险些撵我出门。
这会子虽没叫我,我也不敢就走。
你进去问问老太太还有无吩咐,我是再不敢自作主张的。”
宝莲便笑道:“你是一向拿惯了主意的人,竟也有今日!”
说罢,撇下迎夏,径自进屋。
陆贾氏仍旧在炕上坐着,见她回来,问道:“话传到了?”
宝莲回道:“传到了,已打发铜儿骑骡子去了。
但只怕赶不到太太头里,这场闹是免不了了。”
陆贾氏笑了笑,说道:“叫她去闹一场也好,算是给那女子一个下马威,免得叫她以为给我们陆家生了儿子,就如何了不得了!
我亲亲嫡孙如今正做将军,谁又稀罕她那个尿泡种儿!
我原本还愁这事儿怎么收场,有了迎夏闹这一出,倒是省了麻烦。”
宝莲便趁这话头笑道:“老太太怎么就恼起来迎夏?她现下还在外头站着,没老太太放话不敢去呢。”
又问道:“迎夏来说什么?”
陆贾氏便将适才之事告诉了一遍,冷笑道:“我原先叫你们太太收她,就是看她机灵。
谁知她未免机灵的过了,小把戏卖弄到我跟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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