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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声音虽然都被压得很低，可说得人多了，阮星沉自然也都听到了，她的眼圈有点红，倒不是因为他们话中的嘲讽，而是因为明知道自己的不足还没有办法改善。

不仅耽误了剧组的进度也浪费了他们的时间。

阮星沉本来皮肤就白，可这会她的脸色比平时还要苍白，两片嘴唇也变得青紫，她就站在屋子中央，低着头不住给众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进组几个月。

阮星沉的脾气一直都很好，和她相处过的工作人员也一直都挺喜欢她，刚才说那些话也只是气上心头，这会见她不住道着歉，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屋子里的气氛还是有些僵硬。

顾煦还坐在床上，他身上的衣裳有点乱，甚至半露的胸膛那处还有几道伤痕，这是小姑娘刚才在他身下挣扎得时候留下的痕迹。

小姑娘今天的情绪不对。

应该说自从这场戏开始之后，小姑娘整个人就变得不对劲。

只是刚开始他也只是以为小姑娘这是第一次拍摄亲密戏紧张，可现在看来，事情应该不止这么简单。

别人离得远只能看到小姑娘身子僵硬，可他却能够清晰得感受到小姑娘所有的情绪。

甚至有那么一刹那，他低头看着小姑娘的时候，能够看到她眼中浓郁到怎么也散不开的害怕，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只剩无尽的黑暗，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深渊之中。

想起刚才小姑娘颤抖的身子，疯狂得挣扎，以及红唇微启时，她无声喊着“不要”

……

皱了皱眉。

顾煦搭在锦被上的手微收。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说话，就连夏鸿飞也只是黑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只有阮星沉还在不住低头道着歉。

顾煦这样望过去只能看到小姑娘的背影，纤弱而又可怜，看不到她的脸，可还是能从她的语调中感受到她此时的无助。

要搁以前。

被NG这么多次，不管搭档是谁，顾煦肯定早就翻脸了，保不准还会毒舌得说上几句，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小姑娘的时候，他竟然变得十分有耐心。

没说话，起身走到了阮星沉的身边，然后看着夏鸿飞说道，“先暂停拍摄吧，我跟她出去谈谈。”

夏鸿飞这个时候也已经没了办法，听到这话也没说话，点了点头，然后抽起烟，挥了挥手，声音干哑得说了一句，“休息半小时。”

其他工作人员这会喝水的喝水，抽烟的抽烟，顾煦就看着看着阮星沉，语气淡淡得说道，“你跟我出来。”

阮星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可她向来听惯了顾煦的话，见他离开，也就跟着人的步子往外走去。

刚刚走到外面就看到迎面过来的江清。

江清之前出去接了个电话，不过离得不算远，所以片场里发生的这些事她也都知道，这会看着两人先后从里头出来就笑着打了个招呼，“顾煦，星沉，你们……”

话还没说完。

顾煦就已经神色淡淡得跟她擦肩而过。

阮星沉满心满眼都想着顾煦是不是生气了也不在状态，神色恍惚得喊了她一声“江老师”

也跟着离开了。

江清脸上的笑意一顿，眼见两人走进片场旁边的休息室也没有收回视线。

***

休息室。

顾煦坐在沙发上，手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得轻点着，长腿随意交叠，看着站在身前的阮星沉淡淡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叫出来？”

这阵子每次和顾煦相处，他都是温温柔柔很好说话的。

所以一听到这个和平日截然不同的冷冰冰得声音，阮星沉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低着头弯着腰不住道歉，“对不起顾老师，我知道是我耽误了拍摄进度，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是我的错……”

“你，你骂我吧。”

她道歉的时间太长，以至于现在声音都已经有些哑了。

顾煦原本还想板着脸说人几句，一看到她这幅样子，心就不由自主得软了下来，有些无奈得揉了揉眉，“小姑娘，道歉道上瘾了？头也不抬，想当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