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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申观他神色便知道他是真动了怒,心中却感触颇深,他庆幸方晏没有成为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并不辱没他父亲的英武贤德。

转眼看他目光凝在案上,上前一步为他研磨铺纸,“世子可是要再交代什么?”

却没等到他提笔,只看到他手指在案上屈伸几下。

“这事,是我的不察。”

话音里夹着一丝寂落。

戚翁忙道:“与世子全无干系,是他虞舜卿卑鄙龌龊,不敢动硬茬,只会拿小人动手,若说不察,也是我的不察,以为那混账还有几分人性。”

“夜深了,你们都歇了吧。”

廉申看他提步就要出去,忙问道:“夜深了,世子也该歇了。”

“廉叔,徐西屏那幼子,便如当年我的父母弟妹,也如我那位不曾谋面的师兄。”

他眼里含着无边的寂寥与痛苦,望着铺天盖地的白,记起来他的父母弟妹与师兄,未曾得一片缟素。

“世子要去何处?”

他轻挥开戚翁拉住他衣袖的手,投以安慰一笑:“我回家看看,不必侯我。”

他这话一出,众人便再也无法阻拦了,目送他走出了铁铺,片刻后没了踪影。

昔日的南阳王府,如今只是一座花苑。

南阳王一门被赐死后,仆役尽充宫廷,南阳王之妻伏氏的娘家不过寻常商户,事后怕受牵连迁出金陵,终无声讯。

而这座空旷的府邸,因为伏王妃喜爱花木,反成了陈粲年年御游之所,经年过去,画阁朱楼早已不复,只是雪夜里凋折的片片草木尚提点着人迹。

方晏翻墙入苑,一眼凋零,他只驻足片刻,便顺着覆满白雪的小道走了进去。

未久,他在一座荒弃的亭子旁停了下来,那里盛放着凌寒的老梅。

他撕下一角衣袖,小心地擦掉梅枝上的落雪,仍在下雪,这动作便十分徒劳,但他做得很恭敬。

他小心擦拭着,半晌才低语道:“母亲,近日金陵的雪很大。”

梅花自然不会回答他,一阵风来,倒是吹落几瓣在雪地里。

他将这当作了回应,微微笑了笑,“母亲,我打算要到长安去了,有些远,您应当不会怪我走这么远吧,当初您是让我远走的,叫我走得越远越好,那时候我没有听话,缠着师傅留在了金陵,这回我该听话了。”

雪飘在他眉间,疏落了他忧戚的眼神。

梅枝上又堆起点点的白,他彷佛闲不得一般,又扯了一片袖角去擦拭,一面絮絮道:“母亲金陵的事,春来前便能解决了,我欲从水道去长安,该是明年春时,江上春景正好。”

他说着突然想到什么,笑道:“母亲,长安来了个楚三郎,很会作赋,写过一篇《春江赋》极为动人,您好文辞,我念给您听听吧。”

他信口低声诵咏,末了又道:“他们北人很有趣,有的性情辽阔,有的却十分小气,师傅收治了一个小娘子,便是这楚三郎的妹妹,倒是恼我几回了,母亲,我……”

他语气渐渐低落,犹疑道:“母亲,我本来答应了她不会伤害到徐西屏的家人,但是我失信了,她或许会生我的气,或许也不会,母亲,她会生气吗?”

他像个小孩一般,就着这一句问得毫无章法。

雪已经停了下来,风也静了,梅枝没有再动。

他站在树前,顿了身形。

身后有沙沙的踏雪声传来,“要知道她有没有生气,你去问问便知道了,你母亲没有见过那小娘子,要如何回答你呢?”

他收拾起脸上哀色,笑着回身问向来人,“阿翁,你今夜又是醉酒了吧!”

来者裹着一身破衾,雪光之下分得清是个老人,正是曾经南阳王府的管事,只见他听到问话后拎起酒壶又灌了一口酒,呼出一口白气,“这点酒醉不倒老奴,暖暖身子罢了。”

说罢他拖着瘸了的腿坐进亭中去,猛拍了一把,“世子啊,老奴这腿越发地不得劲,怨那昏君当初折磨,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冬日里去,您去方太医那里给老奴讨点药罢。”

“阿翁,师傅如今不在山中。”

老者便将酒壶一顿,起身走到那梅树边上诉苦道:“王妃,世子薄凉啊!

老奴拖着这残躯看家,他连药也不肯为老奴讨一副来。”

方晏因他此态笑了出来,“我去讨来就是,阿翁不必告状了。”

老者这才作罢,却不许他多在此处停留,一个劲儿将他往外推走,“速去速去,这里破败得很,待久了人都要废了。”

方晏叹息一声,在他推攘下终于提步离开,然而老者悠悠又不来一句,“世子啊,去之后要好生与小娘子解释,是你的错要认,不是你的错万不能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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