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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舒爽畅快的情事让他颇为餍足,扭头看到点玉一脸委屈地依偎在他身边,心里更觉得分外愉悦好笑。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捏玉的下巴,勾人的凤眸里笑意流转,语气一如既往地轻佻玩味:“呵……不错,还算像样。”
窗外雨声哗哗,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了。
月泉淮欣赏着点玉骤然晶亮起来的眼睛,正想再说点什么,眼神突然一变,五指一抬直指窗口,数道雪白的光线激射而出!
“不知死活的蝼蚁,来得可真是时候。”
月泉淮冷了脸。
梅雨季节的天是潮湿闷热的,雨水黏糊糊地闷在身上,能把人裹出一身的汗来,有时不由得让人疑心,是否这暑天的雨下的都是热水。
但当山风吹来,湿漉漉的衣衫被顷刻间吹透时,也会让人恍然想起,雨水本都是凉的。
岑伤已经几乎湿了个透,在这等雨天下,什么蓑衣斗笠几乎都没用。
他抿紧了唇,抬了抬手,示意新月卫再后退些。
湿黏的白发乱糟糟地粘在脸上,岑伤知道自己应该把形容整理好,以免待会与义父相见时过于狼狈。
他抬起麻木的手指,指尖触碰到脸上时,才骤觉这片皮肤已经被山风山雨吹打得冰凉。
他闭了闭眼睛,竭力不去想刚刚听见的那一声带着愉悦、近乎哭腔的长长呻吟。
岑伤从未如此憎恨过自己敏锐过人的耳力,也从未如此地憎恨过自己率众而前的积极。
亦或是他该庆幸早早站在最前方的只有他一个,又或是他该等雨停了再来?又或者他还是太慢了,他应该快点,再快点的。
岑伤摸不清自己乱糟糟的心绪。
他明明那么期盼,那么渴望,可突然惶恐得指尖一片冰凉,他甚至不明白,自己明明前一秒还充满了期待,可为什么现在,他卑劣而激动地渴求屋中的人并不是他苦苦寻求的那一位。
他情愿自己找错了人,或者被刚刚的月铳中伤。
岑伤觉得自己的唇齿好像都被风雨冻得发苦,他干巴巴地咽了下喉咙,嘴里干得发黏。
雨水在眼前糊成一片,习武之人引以为傲的眼力几乎都要失去作用。
岑伤木木地站着,好像一尊雕塑。
他看不见被月铳打伤的新月卫,也看不见乐临川不时瞥过来的眼神,他化石一般立着,紧紧地盯着那座草屋的门,仿佛他从开天辟地时就站在这里,并一直能站到天荒地老。
所有的情绪都在草屋开门、屋中人缓缓踏出的那一刻消失了,又或者被习惯性地全部摒开。
岑伤几乎不用看,只凭直觉就辨认出了那人是谁。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过去的,只知道自己再回过神来时,已然跪在那人脚边,语气里都是隐藏不住的激动和喜悦:“义父!
义父无恙!”
“是你啊,岑伤。”
那人居高临下地站着,语气和往日里没什么区别,依旧是
,紧,哽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说得出话来:“我……我想跟义父走,但是……但是……”
他哭得快要打嗝,又是哽咽了好一会儿才勉勉强强清晰吐字:“我……我走不了……义父,我走不出这山……”
雨声渐渐地稀疏了,方才还称得上暴虐的大雨早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纤细柔软的毛毛雨。
点玉的哭声在这样的雨声中格外明显,他哭得脸蛋发红,一下下抽泣着,委屈得鼻尖都红彤彤的。
“哦?”
月泉淮来了几分兴趣,他微微歪了头,目光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哭得委屈的点玉:“走不出这座山?”
点玉抽噎着,点点头:“少林……少林的大师们说,我不是正常人,所以……所以……”
又是少林。
月泉淮的目光蓦地暗沉下去。
点玉浑然未觉,他抹了把泪,委屈地哽咽:“他们给我布置……布置了一道阵法,我只能在这座山里活动,却怎么也走不出这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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