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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第2页）

沈雀最后一个从派出所里走出来。

那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俏皮话，宋嘉脸上终于见了笑。

齐跃看到沈雀，随口说了一句：“今年真是特别，没有春晚，倒在警局里过了一夜。”

沈雀没搭话，只是静静地看了齐跃一眼，然后抬手，状似不经意地捏了捏宋嘉的胳膊。

小丫头吃痛，却咬着嘴唇不出声。

然而已经迟了。

沈雀的心一分分冷下去，那个警官说的，竟然…是真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嘉嘉，你老实告诉我，今天为什么离家出走？”

宋嘉沉默着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沈奕不明白沈雀为什么突然间问起这个，但他知道，那一定触及了宋嘉的禁区。

他于是皱着眉嗔怪，“这大过年的，别总聊这些。”

“嘉嘉，你瘦了许多，也不爱说话了。”

沈雀没理他，她抓着宋嘉的手，兀自说了下去，“短短几个月，怎么就变了这么多呢。

而且…”

她笑了笑，把她的袖口一点一点卷上去。

红肿青紫的伤痕缠绕在细瘦苍白的小臂上，新伤叠着旧伤。

“你能解释一下，这都是从哪里来的么？”

世界猝然安静下来。

许久，一滴泪堪堪砸落，灼痛了沈雀的手腕。

“嘉嘉。”

齐跃抖着嘴唇，艰难地开口，“你不是说，你爸爸他…不经常那样的吗？”

“你果然早就知道。

是从你上次去还钱开始，对不对？”

沈雀的目光刀子一样钉在他脸上。

她看来真是气极了，连着冷笑了好几声才道：“这么大的事情，我的妹妹和我的朋友居然一起瞒着我。

很好，很好！”

她甩开宋嘉的手，在冬夜的寒风里独自前行。

宋嘉哭着追上来，不管被她丢下多少次，她都会重新牢牢地牵住她。

沈雀终究不忍再推开她了。

她叹口气，轻轻地揽住她。

“嘉嘉，姐是心疼你，你明白吗？”

宋嘉埋首在她怀中，泣不成声，拼命点头。

“这些天，嘉嘉就交给你了。”

沈雀对着跑过来的沈奕吩咐，“记得带她去医院，还有，我没有联系你之前，不许送她回家。

你…没问题吧？”

“放心吧。”

沈奕知道她指的是自己的妈。

她和沈娟因为遗产的事闹得很不愉快，把宋嘉带回家去势必会面临一场狂风暴雨。

不过，为了妹妹，他会尽力说服老妈的。

沈雀挥一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沈奕犹豫再三，还是劝了一句：“那小子不是故意的，你别怪他。”

“是啊。”

宋嘉吸着鼻子帮腔，“姐，是我不让姐夫跟你说的。

你要是因为这个和他置气，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沈雀偏了偏头，不置可否地嗯一声，目送着他们离开。

齐跃从始至终都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在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眺望着，看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沈奕和宋嘉早已走远。

他自认为盘算好了道歉的说辞，而她也没有动身的意思，他便一步步到了近前。

“对不起。

我当时既然撞破了那男人家暴的事实，就应该多抽空去看看她，而不是只留下我的电话…”

“千万别。

嘉嘉说到底也只是你一个朋友的妹妹。

外人而已，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对她上心。”

她没回头，只是一字一句、很诚恳地说，“齐跃，是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