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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第1页）

“病人吃了安眠药，怎么能喝酒呢？这太危险了！

幸亏剂量不大，送来得也算及时，不然病人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齐跃微微蹙眉，看着呆坐在病床边的沈雀。

耳边医生的责备声终于落下，他转回头，很诚恳地致谢。

医生无奈地摇摇头，离开。

叶芹走进来，为江琴换了吊瓶，揽住沈雀的肩，轻轻地说：“雀儿，你妈妈已经脱离危险了，你别担心。

明天就要高考了，你先回去休息吧，阿姨今天值夜班，这边我来照顾，你放心。”

沈雀默了默，终是摇摇头，“叶阿姨，谢谢您。

但是，只有亲眼看见她睁开眼睛，我才能放心。”

叶芹长叹一声，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沈雀靠在叶芹怀里。

十八年的人生里，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的怀抱这样柔软，还带着令人心安温暖馨香。

她满足地笑了笑，沉醉地道：“叶阿姨，你的拥抱好舒服啊…我妈，就从来没有像这样抱过我。”

叶芹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上了眼眶，而齐跃再也听不下去，狠狠抹了一把眼睛，夺门而出。

“可是我不怪她。”

沈雀还在絮絮地说着，语气平静，“她虚荣，她爱钱，但她始终是我妈啊。

她生我养我，尽过一个母亲该尽的责任…呵，我是很讨厌她，却没有资格放弃她。

阿姨，我累了，我不想再为了钱的事跟她耗下去了。

她惹了什么麻烦，我替她摆平，她欠了多少钱，我替她还。

只要她醒过来，我会试着原谅她，只要她能够醒过来…”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叶芹早已泪流满面。

这是个怎样的孩子啊…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简直不敢相信世上会有坚强至此的人。

难得的是，几乎她身边所有的人都背弃了她，她还能一个人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那种感觉，就像…就像末世里逆光而行的英雄，挺直的背影满是伤痕，总是让人心疼。

沈雀撑着额头在江琴床边坐了一夜。

天光微亮的时候，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

江琴还没有醒来。

沈雀忧思过度，精神有些恍惚，索性还没有忘记今天要高考的事。

她踢踢踏踏地往楼梯口走，想出去找点吃的。

齐跃就睡在隔壁的病房，他没有关门，因此轻而易举地听见了她出门的动静。

他匆匆忙忙地追出去，压着嗓子叫她的名字：“沈雀，你去哪儿？”

她却好像没听见似的，走过转角，没了身影。

齐跃皱了皱眉，几步跑过去，伸手搭上她的肩。

沈雀回头，疑惑地望着他，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有叫你啊。”

齐跃下意识地摸了摸她的耳朵，“你没听见吗？”

沈雀茫然地摇头，“可能是没休息好吧。”

这解释也算是合理。

齐跃便也没深究，只说：“你是不是饿了？我带你去吃饭吧。”

沈雀点点头。

她的头有点晕，却不是从前那种很剧烈的翻天覆地的晕眩。

她想，自己一定是饿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