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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陈无望见状,喉结滚动后,面纹迅速爬上苍白肌肤,他再次发动音咒。
“止步。”
可惜邬盈侯来势汹汹,且功力大增,鬼气刺向云杳窈的速度慢慢减缓,但方向并未改变。
这道音咒并未完全遏制鬼气的前行,不过对于云杳窈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顺利挡下这一击,想要借力后撤,再发动反击。
可是这道鬼气在触碰到问心剑刃的那一刻,骤然分为几股,绕过云杳窈的身体向后继续前行。
云杳窈一怔,这些鬼气已然在她后方再次凝结,并且依旧没有转变行进方向。
她猛地转身,看向了重重迷雾之中。
“小心!”
红衣白袍的少年闻声回头,额上的凤凰羽烙印在浓稠的黑暗中依旧耀眼,似一团永不熄灭的烈火。
花在溪周身有灵焰环绕,是至纯至阳之物,根本无惧鬼气近身。
这股鬼气虽强,但若能击溃,定能叫操纵鬼气之人遭到反噬,所以花在溪并未惧怕,甚至想借助鬼气踪迹,将火烧到一直不敢显露真身的邬盈侯身上。
花在溪意图逼邬盈侯现身,所以干脆张开手掌,将周身灵焰聚集在指尖,想要正面迎接。
与预想中的一样,灵焰几乎是贪婪的将送上门来的鬼气燃烧殆尽。
可是在鬼气散尽后,一道细如发丝的灵光自鬼气中窜出,无视了火焰,朝着花在溪额心的凤凰羽烙印而去。
花在溪甚至来不及反应,他甚至怀疑这道灵光仅仅是他眼花时产生的错觉。
可是一息之后,他便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
灵光顺着最外层的烙印,一路来到凤凰羽所在的识海深处。
随机,在它接触到凤凰羽的一霎那,识海一片震荡,火焰纷飞,甚至顺着他的灵脉向四周扩散,大有自内部将花在溪焚烧殆尽的趋势。
他的血液即将沸腾,全身滚烫发红,连手中剑都拿不稳了,膝盖重重着地。
额心的红玉坠子已经被击碎了,尖利的碎石划破他的眼角,渗出丝丝鲜血。
云杳窈离得最近,见他状况不对劲,强行将鉴义塞进他识海,想要扑灭灵焰。
可是花在溪如今神志不清,几乎是在用本能反抗侵入体内的异物,他单手扶额,双目紧闭,痛苦异常。
云杳窈焦急道:“花在溪,不要抗拒,我是云杳窈,我是在救你。”
花在溪显然已经神志不清,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也无法正常思考。
他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来,鲜血染红他织金云纹的前襟上,洇开一团重色。
简单的治愈术法已经于事无补,为了不让花在溪立即爆体而亡,她只能在外围织网,尽可能抵挡火焰向他的各处灵脉继续输送力量。
岑无望和闻佩鸣替
他们拦下无头尸和恶鬼,不至于让云杳窈与花在溪腹背受敌。
闻佩鸣正要开口,突然后颈一凉,他瞳孔震颤,仿佛被扼住脖颈一般,动弹不得。
他咬紧牙关,拼命抵抗心中恐惧,挥扇朝身后的恶鬼斩去。
可是这近身一击却落了空,他迅速转身,边天上地下搜寻方才的恶鬼,边颤抖着声音激动道:“都小心!
他来了!”
邬盈侯总算现身了,他没有再次夺舍,而是为了更纯粹的力量,直接以鬼身降临。
鬼身接近原身,邬盈侯身形高大,如一座魁梧的小山,他眉高目深,鼻子也高挺直立,然而唇却很薄,像是两片平行的纸并在了一起,几乎要看不见唇线。
在他薄如蝉翼的嘴唇上,斜着一道伤疤,几乎把人中也给斜切着一分为二。
他没有打招呼,鬼气直冲最虚弱的花在溪而去。
花在溪自顾不暇,云杳窈也犹豫了一瞬,拦下邬盈侯的第一道鬼气,她的手腕被震得有些发麻,没有立即舍弃花在溪保全自己,而是放长鉴义,单手持剑迎敌。
可是这样一来,云杳窈便只能做到防御,很难反击。
邬盈侯不着急杀他们,这几个人配合相当默契,又是在闻佩鸣所设阵法内,他先击溃了能为阵法助力的凤凰羽持有者,却并没有着急瞄准下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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