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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夙容的视线落在他的鞋子上,那是一双黑底金丝绣面的长靴,这种绣靴,只有皇室成员才配穿,此人的身份已昭然若揭。
只是她没料到皇帝竟然会亲自前来,想必那封密旨确实对他影响颇大。
他怀疑所有兄弟,唯独对自己一母所处的弟弟很是信任。
即便他怀疑密旨的真实性,也无法再像从前那般信任他。
一旦信任出现裂痕,便只会越来越疑心。
几位王爷中,只有八王爷的权利最大,根基最深,也最难对付。
不过这些皆与戚家无关,她之所以冒险篡改密旨,一方面是为了给未来君王立一功,也是为了将戚家从不久之后的权利斗争中摘出来。
但皇上刚才所言,也提醒了她。
五年监禁并非如表面上那么简单,她不怕皮肉之苦,但若是有人想要毁她容貌,辱她清白,断她手指,那又该如何防范?
诚然,家人定会花钱上下打点,让她在牢狱中过得舒服些。
但只要被小人惦记着,她就讨不了好。
她虽猜到会有一劫,却没想到竟是牢狱之灾。
事到临头,亦为时已晚,只能顺其自然,见招拆招。
她毕竟不是孤身奋战,戚家也不像上一世那般凄凉,总会有办法渡过难关的。
戚夙容如此确信着。
景王府。
“什么?皇上已经得到那件东西了?”
景王脸色发白道,“从何处所得?”
“从何处所得已不重要。”
蔚定先生亦是表情凝重,“若消息属实,那皇上下一个要对付的,肯定就是王爷你,我们连布局的时间恐怕都没有了。”
景王来回踱步,沉思不语。
“先生,可有何良策?”
景王问道。
蔚定先生沉吟道:“为今之计,王爷只有想办法尽快离开京城,再徐图后事。”
“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景王坐在椅子上,紧蹙双眉。
这时,一直静立在一旁的元奚突然问道:“王爷担心的可是皇上从戚家得到的那封密旨?”
“你怎知是从戚家所得?”
景王和蔚定先生同时看向他。
“若真是戚家那封,那王爷大可不必忧心。”
“此话怎讲?”
“因为那封密旨是假的。”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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