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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803年的冬天,长安城里飘着细雪,监察御史韩愈拿着刚写好的《论天旱人饥状》,站在宫门外,手冻得发紫,心却烧得慌。
这年关中大旱,地里的庄稼全枯死了,百姓们吃树皮、嚼草根,甚至有人饿死在街头,可京兆尹李实却捂着不报,还跟皇帝说“今年庄稼丰收,百姓富足”
。
“大人,您真要递上去?李大人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这状纸递上去,您怕是要遭殃啊!”
小吏拉着他的袖子劝道。
韩愈甩开手,眼睛瞪得溜圆“遭殃?百姓都快饿死了,我要是不递,才是真的遭殃!”
说着就捧着状纸,大步流星闯进了宫门。
谁能想到,这一闯,把他的官路闯得稀碎——从长安的监察御史,贬到了千里之外的连州阳山,成了个芝麻大的县令。
可这不是他第一次“闯祸”
,更不是最后一次。
后来他敢骂皇帝“迎佛骨误国”
,被贬到八千里外的潮州,照样在荒地里搞建设、为百姓做事。
这韩愈啊,就是块“硬骨头”
——皇帝骂得,权贵怼得,贬谪扛得,唯独百姓的苦,他忍不得。
入仕难考中进士还不算,“二次高考”
考到崩溃
韩愈这辈子,官路的“坎”
从一开始就埋好了。
25岁考中进士时,他以为“读书经世”
的理想终于要落地了,可转头一看——想当官,还得考“吏部博学宏词科”
,相当于现在的“公务员复试”
。
这“复试”
可比科举难多了——考的是公文写作、政策解读,更重要的是,得有考官“看得上”
。
韩愈连着考了三次,次次落榜,从25岁考到30岁,头发都愁白了几根。
第一次落榜,他还安慰自己“没事,下次再考,我文章写得不差!”
;第二次落榜,他有点慌了,躲在出租屋里啃干馒头,对着《论语》发呆;第三次落榜,他彻底懵了——同期考中的进士,有的靠关系当了官,有的靠送礼谋了差,就他,还在“复试”
的坑里打转。
有回他跟朋友喝酒,喝到半醉,拍着桌子喊“这破考试!
分明是看关系,不是看文章!”
朋友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声点!
不怕被人听见?”
他甩开朋友的手,红着眼说“听见又咋样?我写的《原道》《原性》,哪篇不如人?就因为我没靠山,就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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