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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好。”
林墟实话实说。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力量虽然强大,却像是一群桀驁不驯的野兽,被暂时关在了笼子里。
而他的意志,就是那个已经锈跡斑斑的笼锁。
隨时都可能崩坏。
更不用说,那个藏在他意识深处,不知是敌是友的“另一个我”
。
“能活下来,已经算你运气好了。”
老瞎子的语气很平淡,“卡尔那种级別的神使,他体內的神格碎片,已经初步具备了完整神性。
换做任何一个意志不坚的凡人,在吞噬的瞬间,就会被彻底抹除人格,变成一具只知道杀戮的神性傀儡。”
林墟沉默。
他知道老瞎子说的是事实。
如果不是那块火山岩,如果不是苏黎最后的唤醒,他现在,已经不是“林墟”
了。
“你贏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老瞎子话锋一转,“但我也要告诉你一个更坏的消息。”
“神殿之犬,死在了黑石城。
燃烬神殿不会善罢甘休。
一个精英神使的陨落,对任何神殿来说,都是需要用大量鲜血来洗刷的耻辱。”
林墟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老瞎子那双空洞的眼眶正对著自己,那无形的审视,比任何实质的目光都更有压力。
“他们会派人来,更多,也更强。
下一次,来的可能就不是一条狗了,而是一群狼。”
老瞎子顿了顿,竹杖在地上轻轻一点,“甚至,是一头披著神袍的狮子。”
林墟的眼皮动了一下。
狮子。
在神殿的语境里,这个词只有一个意思——半神。
“你现在,就像一个揣著金块走过闹市的三岁小儿。”
老瞎子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陈述,“你体內的力量,是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玉,也是一块引来饿狼的血肉。
它能让你变强,也能让你死得更快。”
“我该怎么做?”
林墟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这是他第一次,向別人寻求指引。
过去三年,他只相信自己。
但现在,他体內的状况,已经超出了他独自能够解决的范畴。
老瞎子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宽大的袖袍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本薄薄的、用某种粗糙兽皮做封面的册子,扔给了林墟。
册子很古老,边缘已经磨损捲曲,上面没有文字,只用烙铁烫印著一些奇特的、由直线和圆弧组成的符號。
“这是什么?”
林墟接住册子,入手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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