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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列里乌斯悬浮在半空中,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到了那个本该死去的螻蚁——那个被他亲手击碎胸骨、脊椎、內臟的祭品——竟然站在城墙上,向他发出挑衅。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作为半神,他早已忘记了什么叫惊讶。
但此刻,他確实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好奇。
那具残破的躯体是如何支撑起来的?那三股本应互相撕裂的神力是怎么被压制住的?还有,那个螻蚁眼中的光芒——那不是绝望,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
是算计。
瓦列里乌斯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不再急於摧毁这座城市了。
一个能融合三种神力、能在濒死之际爆发出伤及半神之力、还能从那种程度的重创中站起来的存在——这样的研究样本,比屠杀一万个无信者更有价值。
“停止攻城。”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神殿骑士都清晰地听到了。
攻城锤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城墙上,林墟感觉到了那道目光的变化。
从漠然到好奇,从好奇到贪婪。
他知道,鱼饵已经生效了。
“来追我啊。”
他没有说出这句话,但他的行动比语言更有说服力——他转身,从城墙上纵身跃下,朝著城內的方向狂奔。
他的双腿伤势未愈,每迈出一步都会传来阵阵剧痛。
体內三种互相排斥的神力还在不断衝突,让他的步伐沉重而踉蹌。
但他还是在跑。
咬著牙,强忍著痛楚,在废墟中艰难穿行。
身后,一阵狂风呼啸而至。
瓦列里乌斯没有用任何神术,只是单纯地追了上来。
他的速度很慢——对於一个半神来说——慢得像是在散步。
他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林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一个半神,不会对一只螻蚁的逃窜感到紧张。
他会慢慢地追,慢慢地欣赏猎物的挣扎,然后在最后一刻,轻描淡写地將其碾碎。
这正是林墟需要的。
他需要时间。
需要苏黎完成心力的匯聚。
需要静默之心彻底甦醒。
他翻过一堵倒塌的墙壁,落地的瞬间,左腿一软,剧痛让他整个人重重地摔在碎石堆里,锋利的石块划破了他的脸颊。
温热的血液顺著下巴滴落。
他没有停顿,用双手撑地,强行將自己推了起来,继续向前。
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
“你在逃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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