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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的风带著沙砾,刮在脸上生疼。
林墟远远就看见了那个人。
城门外的阴影里,一个女人背靠著黑曜石墙壁站著,双臂交叉在胸前,姿態隨意得像是在等一个迟到的老朋友。
银灰色的长髮被风吹得散乱,她也不去理。
老瞎子比他先到。
竹杖拄在地上,老头子面朝那个女人的方向,灰白的眼珠一动不动。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林墟注意到他握著竹杖的手指比平时收得更紧。
林墟走到老瞎子身边,停下脚步。
他没有急著开口,而是先打量了一下这个自称“从彼岸来”
的女人。
三十岁上下。
皮肤苍白,是长年不见日光的那种白。
深紫近黑的瞳孔看人时没什么情绪,像在看一块石头。
她穿著一件灰色长袍,布料的质地很奇怪,林墟见过的所有织物里都找不到类似的。
不是躁动。
是某种更原始的反应——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脊背发凉,汗毛竖起。
赤红的燃烬之力率先暴动,紧接著阴影之力疯狂翻涌,雷霆之怒在经脉里噼啪作响,就连那股新融合的暗金色力量也开始不安分地震颤。
他用观火术修筑的三道透明牢墙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
。
林墟面不改色,將意志压了下去。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意识深处的变化。
镜中人动了。
不是往常那种居高临下的嘲讽,不是阴魂不散的诱惑低语。
那个一直蛰伏在精神世界最深处的存在,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惊醒——它的“目光”
死死锁定在那个银灰长发的女人身上,整个精神世界都在微微颤抖。
“这个女人……不对劲。”
镜中人的声音沙哑、急促,带著一种林墟从未在它身上感受过的情绪。
不是愤怒。
不是贪婪。
是恐惧。
林墟將这个信息压进心底,面上没有丝毫波澜。
“你就是从彼岸来的人?”
他开口,声音平淡。
女人的目光从老瞎子身上移到他脸上,停了一息。
“你就是这个世界的抗体?”
她的声音很淡,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她上下打量了林墟一眼,“年轻。
比我预想的年轻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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