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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确定今晚于虎虎要不要他口交。
这样熄灯后往他房里跑的行径已经很多次,但自从二号房抱怨过晚上有人跳绳后,他俩就不在晚上做爱了。
偶尔于虎虎还是会来,要薛坚给他口交。
他原本嫌弃薛坚龅牙,老磕着他,最近不知道是发哪门子疯,千哄万骗非要薛坚给他吃出来,因此薛坚的喉咙最近有点发炎,腮帮子也酸。
完事之后他会赖在床上不走,薛坚其实猜到他是想跟人睡,于是从来不点破他,一声不吭地掀开被子在外侧躺下。
床是单人床,不一会儿于虎虎就假装翻身,悄悄把他搂住了,胸膛顶着背,那颗心就在他脊椎上热烘烘地跳。
每当这时,那种类心梗的反应又会毫无征兆地在他胸腔爆发,他总安慰自己,是于虎虎的心跳太健康、太快乐,才带着他的心也这样马不停蹄地赶。
薛坚说不清自己对和于虎虎上床这件事的感受,头几次是贪图难得的高潮,次数一多时间一长,肉体的快感终归趋于大同小异,加之于虎虎这人做爱并不十分顾及对方,十次里七次是痛,薛坚也拿这事说过好几次;但是当他一次又一次肿着屁眼还顺着于虎虎的哄骗脱裤子时,做爱的原因好像就慢慢变了。
忽然背后一阵痒,原来是于虎虎伸手过来往他腰上摸,他这时明白过来,于虎虎今晚不想被口,而是想操他。
但他今天不想做爱,于是抓住那只手的一根手指,低声说:“我后面痛。”
话音刚落,他就感到身后的脑袋一下垂到他肩上,下巴泄愤似的用力戳他颈窝。
于虎虎侧身拉开距离,手却还是在不老实地在他干巴巴的身体上游走,一会儿上头一会儿下头,仿佛根本不在乎
,门,转身就抓住颈后领子把衣服一脱,急吼吼垮了裤子,甩着鸡巴走到胡宇面前:“来吧!”
胡宇瞥了眼他胸膛上几块凸出浮起的红痕,嘴角一动,他从来不正面和于虎虎做爱。
他讲规矩,炼炉鼎就是炼炉鼎,没有抱着炉鼎啃的习惯,因此这两块新鲜的红痕必然跟他没有关系。
眼见于虎虎开始摆弄阴茎,胡宇摇摇头,指指时钟:“十一点十一分了。”
于虎虎手一停,诧异道:“……啊?”
“不做了。”
“不做了?”
于虎虎眉头一皱,偏着脖子去看胡宇的表情,想从中瞧见一张恼怒的脸。
然而胡宇永远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因此他不能确定他是否真的生气了,小心翼翼挽回道:“还是做吧?缺一天你发病了怎么办?”
他从来没听懂过胡宇神神叨叨十一点十一分的吉时,只知道胡宇如果哪一天不把精力用在做爱上,大概会难受得把全医院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
其实这一天胡宇早就料到了,从雪媚娘开始,他准点的十一点十一分就不再万无一失,除了些许遗憾以外,倒没有任何心烦。
在精神病院作伴的三年多里,胡宇早就清楚,对别人来说性与爱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对于虎虎来说却是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且必需。
一个人是远远不够的,他需要同时与很多人保持关系;胡宇以前怀疑他是有性瘾,时间久了之后,发现深层次原因不在性上,而是在爱上。
自从最近于虎虎每天的电疗降到一周三次之后,每一次非治疗日的前一晚,他都会悄悄溜出房间,早晨再偷偷溜回来,问去哪儿了也缄口不言。
胡宇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于虎虎这种小孩,正是将个人魅力看得最重要的年纪,床伴就是战利品,是要拿来炫耀的。
他当初为了阻拦于虎虎暴露两人修炼那些事下了不少功夫,这会儿这小子竟然主动遮遮掩掩,要藏个秘密。
只是这个秘密毫无机密可言。
不消看,胡宇都直到那门外走廊一定有薛坚一张回头张望、又假装若无其事的脸。
他摇摇头,抖抖手上的易经,都说情债难还,于虎虎一屁股债,倒不如凑整来个情劫渡渡,一了百了。
于虎虎观察几番,见胡宇的确没有生气之后,紧绷的肩膀瞬间落下去几分,言语间也轻快起来:“真不做?”
同时蹲下去几下提起裤子,兴冲冲要往门外走,活像白捡了嫖资的卷帘门婆娘,“那我找关哥哥去。”
“他那个字念‘晚’吧?你怎么老叫他‘关’哥。”
“啊?”
于虎虎瞪眼,“东莞的莞不是这个字?”
胡宇嘴角一抽,刚想说那也是东‘馆’,不是东‘关’,但瞧他的疑惑理直气壮,决定还是闭嘴,将这等闲事留给那位关哥哥头疼。
这位新来的病人怪得很,别的病人听说要做电疗都是死命不愿意去,三号房的傻子赵绝食三天也没逃过;这新病人却整天吵着要电疗,医生说他没病到那个地步,吃药控制就好了,倒还把这新病人刺激得大闹一顿。
于虎虎听闻后,反坐在椅子上,下巴搁在椅背上忧心忡忡看着蒋奇莞:“关哥,我真想让给你电。”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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