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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菜的时候,她强打精神陪着向屿川聊了几句晚会上的趣事,但疲惫感还是难以抑制地涌上来,眼神难得有些涣散。
向屿川看着她明显困倦却还强撑着的样子破天荒地没有像往常那样要求她必须有活力。
他只是安静地给她盛了碗热粥,推到她面前:“趁热吃点吧。”
这难得的不带命令色彩的体贴让沈瑶微微怔了怔。
她抬头看了向屿川一眼,对方却只是低头喝着自己的粥。
沈瑶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粥,胃里渐渐暖和起来,连带着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些许。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却有种奇怪的平和。
吃完后向屿川才开车送她回宿舍。
到了楼下,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她:“上去吧,早点休息。”
“嗯,你开车小心。”
沈瑶点点头,转身走进宿舍楼。
夜深人静,宿舍里只剩下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
白天的喧嚣和光彩褪去,沈瑶躺在黑暗中没有丝毫睡意。
她悄悄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被摩挲得有些发旧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眉眼温柔,笑容腼腆,和她有七八分相似。
这是她的母亲,秦月秋。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沈瑶的手指轻轻描摹着照片上母亲柔和的轮廓,思绪飘回了那个她拼命想要逃离的小山村。
秦月秋,是那个小地方出了名的美人,也是世俗意义上标准的“好女人”
。
她温顺、勤俭、善良,会操持家务,会洗衣做饭,对谁都和声细语。
当年,她那酒鬼父亲沈大柱就是凭着死缠烂打和几分蛮力才把母亲这样一朵鲜花,硬生生插在了他那滩烂泥上。
可结果呢?
婚后的幸福短暂得像一场幻觉。
沈大柱很快就原形毕露,他酗酒、赌博,稍有不顺心就对母亲拳打脚踢。
那个温顺得像绵羊一样的女人在日复一日的暴力与辱骂中,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迅速枯萎下去。
沈瑶的童年,就是在父亲的咆哮和母亲的啜泣声中度过的。
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恨。
这种恨太过庞大,甚至让她打心眼里恨上了这个群体。
恨他们的暴力,恨他们的自私,更恨他们对女人那种理所当然的占有和践踏。
她也无数次在心里质问。
像妈妈这样的“好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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