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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把总一张老脸顿时涨的通红,声音直接高了八度,喊道:“小孩家家别多问,哪儿这么些好奇心!”
旁边早已懂事儿的小刘医官伸手按住师弟的小脑瓜,说道:“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儿!”
接着对钱把总说道:“钱把总,这事儿办的漂亮啊,只是我伤兵营实在没那么多地方安置这些女人啊,你看……”
钱把总干笑了一声,说道:“小医官您放心,我都想好了,等拆了这震半县的家,拆下来的砖瓦回去就先给伤兵营起二十间营房!
就是孙老军师那儿……”
小刘医官淡定的说道:“师父是明白事理的人,虽然他老人家喜欢安静,大不了到时候单独给师父起一间房子就行了。
钱把总你放心,这事儿我去跟师父商量。”
钱把总听了这话,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笑道:“那可就全都拜托小医官了。”
“好说,好说。”
小刘医官也跟着钱把总一块胡闹,瞎客气上了。
俩人如此放松,不过是此时大事已定,所以人都感觉松了一口气,说话也多了些俏皮。
小刘医官接下来跟钱把总把师父的事儿安排一说,拎出管家贾有德,带上两个看守的兵士,再架着一辆板车,车上放着几副破旧不堪的铠甲、几张破弓,直接赶往县衙。
到了县衙一看,看守的门子正是自己威北营受伤的老兵,都是熟人就不费事了,直接把人带进了衙门。
里面三班衙役也都悉数替换完了,全用上了威北营退下来的伤兵、老兵,几个班头也都换成威北营的老兵了。
里外都是自己人,所以这趟交接人特别的顺利,很快就办完了事儿。
半个时辰不到,小刘医官带着李得一又回到了震半县的家。
到那儿一看,威北营今天又拉来三十多辆板车,有几辆明显就是临时赶造的,车轱辘都破旧不堪。
整个震半县家现在是热闹非常,一干兵士美滋滋地拆着房子,砖瓦,房梁,架子,窗框,门板凡是能用的,一点没落下。
李得一居然还看到一个兵士手里拿着一摞花花绿绿的纸走了过去,李得一好奇地问道:“师哥,那人手里拿的啥?”
小刘医官把那兵士叫过来仔细瞅了瞅,说道:“这是震半县家的糊墙纸。”
李得一张着嘴说道:“乖乖不得了,这震半县家糊墙的纸都这么好看。”
小刘医官一拉师弟,说道:“别废话了,咱俩也去帮忙拆房子。”
几百号人一直忙活到晌午,才把震半县的家拆了个差不多。
门口的几十辆大车根本不够使,还要回来拉第二趟。
第一趟板车拉的满满当当回去,回来时顺便给大伙捎来了晌饭。
一众兵士抓紧时间吃了晌饭,下午紧赶着把拆剩下一半的震家祖传豪宅拆了个干干净净。
天黑时分,李得一抱着最后几块砖往板车上一放,再一回头,那幢耗时几代人营建,足足占了半条街的大宅院已经踪影全无。
李得一感觉自己好似说书的说的山野精怪故事一样,昨天还在这大宅院里感叹着这家的豪富极奢,今日出了门,转头再一瞅,眼看他楼塌了,不过是一场梦幻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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