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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许风扰,即便是两人和狗仔飙车的那天,她也镇定得不像话,人连着车都撞进田地,骨裂加脑震荡也装得面不改色,愣是等况野赶来,才稍稍露出一丝虚弱,像是不怕死。
她确实也不怕死。
作为多年好友,许风扰即便没明着说,可朝夕相处下,从词曲、日常处事中,大家也能察觉出许风扰的颓丧,说极端些,许风扰只是没主动寻死,可要说求生欲……
每次跑山,速度最快的就是她,那油门次次拧到底,拐弯都不见停的,楚澄几人看得胆战心惊,腿都被吓软了,可许风扰还能对着她们比耶。
可在那时,她却见许风扰面色煞白如纸,眼眸满是恐惧,明明失声的是柳听颂,她却也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都在抖,本就单薄的身躯颤得厉害,额头全是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反倒是怀裏的柳听颂在安慰她,伸手抚过许风扰脸颊,发出艰难生疏的声音。
“别……别怕……”
楚澄突然一激灵,脱口就道:“我刚刚、我刚刚好像听到听颂姐说话了!”
“她恢复声音了?”
许风扰好像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先是点了点头,又摇头。
看得楚澄焦急不已,直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应该没幻听吧?”
“我不知道……”
终于说出一句话的许风扰,声音极哑,好像吞了一堆沙砾一般。
事实上,在她被柳听颂推开前,就听到柳听颂发出一声阿风,之后也有说过两句话,可一到医院,柳听颂又好像封闭起来,一句话不说。
没想过对方在假装,柳听颂还不至于将许风扰当个傻子耍,那么明显的前后差异,她哪裏敢遮掩。
忍不住想起那天医生说过的话,刺激手段对柳听颂没有用,潜意识在抗拒,哪怕短暂恢复也会复发。
许风扰猛的喝了口水,却冲不淡口中的苦涩,不禁将纸杯捏成一团,声音轻到风一吹就散开:“橙子,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别乱想、你有什么错?”
许风扰完全听不进去,钻进的死胡同裏,根本无法走出,一味责怪自己:“不、是我的问题。”
“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无法忍受没有她,非乱扯什么戒断约定,她早就好了。”
“她现在就是怕我离开她,所以才不肯好。”
她想到白日康复室内,那人满头大汗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无助而崩溃的眼眸,很难想到,对方也曾在舞臺上光芒万丈,音符环绕。
如果不是她,
如果没有她。
柳听颂是不是还是那个受尽追捧的天后
而不是在她面前,躲躲藏藏又卑微柔弱的哑巴。
思绪乱飞,无法控制的想法如海水涨潮,掩盖住礁石,只剩下一次次掀起的波涛。
她指尖发冷,处理过的伤口还未结疤,挤出的血水往下滴落,坠在亮得反光的白瓷砖上。
“如果不是我太冲动,非要去追那两个狗仔……”
也不会将人逼到这种地步。
楚澄张了张嘴,憋来憋去,只能说出一句:“这不关你的事,是她们咎由自取。”
面包车本就破烂,早在况野的修车厂中就被判定了报废,只是不知这两人用了什么法子使车重启,竟让不稳定的面包车行驶上路。
但代价也沉重,两车相撞后,轿车情况还好,可面包车却当场爆炸自燃,如今这两人都在抢救,是死是活都难说……
楚澄想了想,不知道该不该说,好一会才道:“轻焰姐说这两人在前些天老去许南烛公司门口闹,被赶出来好几次。”
话到此处就停下,许风扰面色变化,联想许多后,又咬牙道:“都是我的问题。”
“如果不是我、都是我。”
她前言不搭后语,猛的抓住自己脑袋,将头发揉得炸开,曲折的指节发白。
“行了,”
楚澄面色一沉,扯住她的手就呵斥。
“你别乱想,这和你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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