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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尘微末,确不该留存于仙宫.”
她抬起眼看向他,那双曾映满星火与期待的杏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片被泪水洗净后空茫茫的平静。
“这个还给你。”
花遥忍着心口的酸痛滞涩,将手中的玉指环递到了男人的面前。
动作带着一种彻底放手后近乎麻木的平稳。
君无辞伸出手,接过她手中的玉环。
指尖无意识地触碰她的,那凉意竟让他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记得这双手的温度,在白衣坝那些炭火拮据呵气成霜的冬夜里,他双腿伤重,血脉淤塞不通,从膝盖到脚趾总是冰冷得刺骨,她便会凑到床边,眼睛弯成月牙,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阿福,你的‘小火炉’来啦。”
然后,她带着一身温热的皂角香气钻进被子,她会将热乎乎的双腿贴上他的,将他双脚夹在中间,丝毫也不嫌弃如冰块一样的他。
还笑嘻嘻地说问他:“阿福快说,开不开心?”
“快说快说……”
他若故意不说,她便会如同猫咪一样在他脖颈见不停蹭。
即便很快她的体温就因为他而渐渐冰凉,明知道放开他,她能很快暖和起来,却始终不愿意放开他,还会迷迷糊糊地将他搂得更紧,在梦中含糊地咕哝:“不冷……阿福不冷……”
那时的她温暖又柔软,让他冰冷的肢体都仿佛要生出错觉,以为春天真的提早降临在这破败的屋檐下。
而现在,这双手,凉得像冰。
“仙尊……”
这时,花遥突然冲他笑了笑,问道“是不是只要在《绝情契》上签下我的名字,就真的能斩断尘缘,因果两清?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我们便能再无任何瓜葛?”
“是。”
他声音低沉平缓“《绝情契》以天道为证,法则为凭。
一旦落契,凡尘因果尽斩,前缘皆销。
你与我之间,无论恩情纠葛乃至……”
他话音微不可察地一顿,那双深如寒渊的眸中,似有极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解读的暗影,快得仿佛错觉“凡俗缔结之名分,皆烟消云散,不复存焉。
你走你的轮回道,我修我的长生途……”
他望着她,最后几个字说得极慢,极清晰。
“你我自此,两不相干,永无牵连。”
两不相干,永无牵连。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花遥心口涌出,疼得她不得不蓦地攥住手。
“好。”
很快,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她掐着手心,强迫自己又冲君无辞笑了笑“麻烦仙尊给我一支笔,我现在就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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