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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既然你觉我麻烦,那我自证一下。
我什么也不干,但是走太久了要换身衣服回去,在这换身衣裙总没事吧?”
“......”
换衣服当然要把门关上。
于是林婉堂而皇之,在裴远眼皮底下把门扣严实,烛火点着,映得书房内堂亮。
她从亮格柜里随手抽出一条,背对裴远就开始解衣带。
她肩膀的肌肤刚露出一点,裴远蓦然避脸,心头闷窒发疼,他全身脱力,抓住门挡,不知该拿下还是该松手,肩膀顶撞在门板上,闷闷的一声,她大惊小怪冲来,又带过一阵迷乱的香气,裴远靠坐在水桶边,衣袍浸在水里,躲避林婉揉他肩膀的手,“你,”
她真的......好香。
裴远掩盖声音的异样,捂口鼻,“你换完了没有?”
“啊,还没有。”
林婉两手捧腮,“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误会,趁这会一起说好了,从哪,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让我想想啊......是,一个月多,不到一个月提前?嗯......”
现在哪是说这些的时候?
裴远的眼珠都烧红了——她分明是故意......他气得说不出话,想走,想抱她,更想逃。
他下颌紧绷,几乎是威胁,“你出去。”
“干什么?”
“出—去。”
裴远切齿,“我喝多了,想小解。”
她还是不动。
他怒道:“你要在场观摩吗?你怎么——”
余音止在林婉突至的吻里。
她蓦然凑近,“吧嗒”
一声,亲在裴远遮住半面的手背上。
两人眼观眼,鼻对鼻,裴远目光闪烁,林婉两只小手都搭上去,拨下他的手掌,抚平他眉心愈深的川字,偏头,“——怎么不知廉耻?”
“还是别的什么?你刚想说什么?”
[§
,情甚好地对镜解发,换衣整装,候着裴远挨不住,自己送上门来。
......
矮榻全沾湿了,裴远蜷身背对门口,昏沉之中似乎真堕入梦境。
城西湖边,在那片葱郁的芦苇荡中,他跟随那个男人避开跟随的林府人群。
天空飞过几只孤雁,赵谨之挽箭,朝天张弓,没有中,也并不失落,像真在游山玩水,对他说,“有没有想过,你和婉婉并不适合。”
裴远当时没有回答。
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赵谨之无奈地摸摸下巴,“那丫头夹在各家中间为难,她一向心软,即使知道让你回青山村是好事,也一直下不去狠心。
可我就是喜欢她这副软心肠。”
他忽转头,对裴远笑道:“我们公平竞争如何,看她最后选择谁,就同谁在一起。”
回应赵谨之的,是他张开的弓弦。
两人默然相对,裴远忽调转弓箭,拉满放开,箭破空而出,飞远的几雁中,有一只沉沉坠下。
裴远把赵谨之晾在原地,自走到标地,把挣扎的落雁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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