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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串手链,他一直放在锦囊里,每次写诗累了,就拿出来看看,仿佛能闻到邙山脚下的晚霞香。
名讳风波后的离散枯兰般的双重失落
可好景不长,科举的变故像一场暴雨,浇灭了李贺所有的希望。
那天他在客栈里修改诗稿,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进士试,听见外面有人议论“听说李贺的爹叫李晋肃,‘晋’和‘进’同音,他不能考进士!”
“就是啊,这是避讳,他要是考了,就是不孝!”
李贺手里的笔“啪”
地掉在纸上,墨汁晕开,把“春风得意马蹄疾”
的诗句染成了一片黑。
他冲出客栈,抓住那个说话的文人,红着眼眶问“我爹的名字和我考进士有什么关系?这是哪门子的避讳!”
那人只是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李贺失魂落魄地回到客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想起爹临终前的嘱托,想起娘期待的眼神,想起珍珠鼓励的笑容,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韩愈为了他,写了《讳辩》,可还是没能改变世俗的偏见。
他知道,自己的科举之路,彻底断了。
那天晚上,珍珠和郑客花来看他。
看见李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锦囊扔在一旁,珍珠心里像被揪了一下。
她坐在床边,轻声说“李贺,你别难过,科举不行,你还有诗啊,你的诗写得那么好。”
李贺转过头,看着珍珠担忧的脸,眼泪掉了下来“我连科举都考不了,还怎么实现抱负?还怎么……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
珍珠握住他的手,手心里的温度让他稍微平静了一些“我不在乎那些,我只在乎你的诗,在乎你这个人。”
现实终究是残酷的。
李贺在洛阳待不下去了,他没有钱,没有功名,连养活自己都成了问题,更别说给珍珠幸福。
那天他收拾行李,准备回昌谷,珍珠来送他,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
“你还会回来吗?”
珍珠问,声音哽咽。
李贺看着她,心里像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
他从锦囊里拿出那串珍珠手链,递给珍珠“这个还给你,它应该属于更好的人。”
珍珠没有接,摇了摇头“我等你回来,等你写出更好的诗。”
马车开动了,李贺坐在车里,看着珍珠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巷口。
他把脸贴在冰冷的车壁上,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他想起邙山脚下的晚霞,想起珍珠的《明君》舞,想起击瓦和歌的时光,心里的痛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回到昌谷后,李贺关在房间里,写下了《开愁歌》
“我当二十不得意,一心愁谢如枯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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