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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第2页）

，是多久以前，掺了多少水分，都还有待考证。

他是个有着英国人标志性的鹰钩鼻和深邃眼窝的半秃老头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不输于法国人的浪漫情怀。

我在那本影集边看到过教授手写的故事，煞有介事地用着古英语。

里面混杂着简单的德语词汇，且每一篇都是莎士比亚式的经典十四行诗，被涂涂改改变成了现在残缺不全的模样。

不过到那时为止我都还以为这些故事是杜撰的。

我不对这个老人的了解实在不算多，不太知道该如何描述他的性格，他是个很复杂很多面的人……在某些方面看来他是平易近人的，他神经兮兮地在班上秘密地搞了一个异邦人组织（他本人是英国人，于是把非瑞士人强制凑在了一堆），常常请我们吃饭，在饭桌上讲他荡气回肠的过去（可能是他的往事比较下饭）；有些时候又固执得可怕，他在关于“他的珍宝”

的所有事情上所表现出的执拗就可以充分证明这一点。

这大概是老人的通病吧。

他偶尔会很幼稚，会跟我们开一些老掉牙的玩笑，再把我们说的俗语、俚语，那一年时兴的玩笑话都拿一个小本子记下来。

久而久之，记了很厚一沓，几乎都被他翻脱线了。

还有他闲下来爱去历史系和医学系蹭课，并买了教辅，记上笔记以及请两系的教研组给他准备一份试卷，还有周五上午雷打不动的骑行外出，又把他变得更年轻。

于他来说，世界里好像一半是黑白，一半是色彩，除了日渐后移的发际线和增多的皱纹之外，时光好像还恩赐给他很多。

我就这样坐到了凌晨一点，耐着性子把那本影集，对照着晦涩的诗从头翻到了尾。

就在我打算把影集放回书架并回到公寓时，一张照片忽然从夹层里掉了出来。

它看起来上了些年纪，边缘微微泛黄，却没有任何折角或破损的痕迹。

拍照的人手大概刚好一抖，整张照片都是歪斜的，中间的取景糊成一团，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似乎站在一座桥上，很眼熟，但我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桥是哪一座。

相片背后没有留名。

我放弃挣扎，枕在手臂上闭眼假寐了20分钟，等到外面的游人都散了，港口码头灯火橘黄，闪闪烁烁像是要灭掉，才看到管理员大妈陷入了浅眠。

我的良心受到了零点一秒的谴责，于是我退而求其次借走了教授的诗集，并在不吵醒管理员大妈的情况下做了登记。

我梦游一样地飘回了寝室，又在熬了个通宵，把那本诗集又完整地拜读了一遍，发现“东方”

“别离”

“死亡和“过往”

是重复率最高的名词，而“贝克曼”

则是重复率最高的地名……或人名又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也许是单纯的头脑发热，我认定了诗集和相册里面有猫腻于是立刻跑到我的历史系的朋友的寝室，从侧门躲开宿管的追捕，噔噔噔蹿上了五层楼，用两顿饭做代价，摇醒了她并逼她头脑风暴出关于“贝克曼”

的所有内容。

“我前男友的姓，”

她先是这么说，接着开始破口大骂“我去他×的贝克曼傻Ⅹ一个！”

我又向她保证了一顿西餐安抚她她才眯着眼笑了起来。

“贝克曼……她刮着本来就不高的鼻梁，“化学家，量子力学家，匈牙利皇帝……”

（此处为胡扯）好像一口气把她的脑袋倒空了。

以致于我怀疑她在应付我的时候，她忽然静默了一瞬，“啊，我想起来了，贝克曼摄影通讯社。

你想问的是这个吧？”

“RIGHT!绝对是！

吃饭的事这周就兑现吧！”

我一拍大腿跳了起来，黑灯瞎火又撞到了上铺铁质的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