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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司铭简短地说,端起餐盘走向回收处。
脚步声在嘈杂的食堂里并不明显,但他走得很快,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
走出食堂,秋日的凉风迎面吹来,稍微驱散了胸口的憋闷。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
香樟树的影子在地面上摇曳,阳光很好,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有序。
可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她自然地从他盘子里夹菜,她依赖地说要等他训练,她因为叶景淮一句情话而泛红的脸颊。
还有那句“有些人接近你可能别有用心”
。
沉司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
别有用心?他能有什么用心?他只是……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那样一场惨败,不甘心被她那样轻描淡写地遗忘,不甘心她眼里只有另一个人。
仅此而已。
他抬步朝教学楼走去,脚步踏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到转角时,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食堂门口,叶景淮和林见夏正并肩走出来。
叶景淮手里拿着两人的水杯——不知什么时候他去接的水。
林见夏走在他身边,正仰头说着什么,手还在空中比划着,大概是在描述某个击剑动作。
叶景淮侧耳听着,偶尔点头,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温和的轮廓。
那么和谐。
那么密不可分。
沉司铭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风卷起几片落叶,擦着他的裤脚飞过。
心底那股烦躁并未散去,反而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沉重、更清晰的情绪——一种强烈的、想要打破什么的冲动。
不是喜欢。
绝对不是。
他只是无法忍受有人能那样轻易地赢得他全力以赴却得不到的东西。
无法忍受有人能那样理所当然地占据她的全部视线。
更无法忍受的是,在她眼中,他沉司铭,不过是个“赢得比较顺利”
的对手,是个“怪怪的”
、“不太熟”
的同学。
击剑赛场上,他从不是任何人的背景板。
生活中,也不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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