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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这半年来,每一次剑道上的交锋,每一次训练后的闲聊,每一次她自然而然地把水瓶递给他,说“帮我拧一下,我手没力气了”
。
那些细碎的、平凡的瞬间,不知何时已经织成了一张网,将他牢牢困住。
而他却迟钝到现在才意识到。
“小顾啊小顾,”
沉司铭盯着镜子自己的下身苦笑,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跟着我算是让你遭罪了,没享福尽受苦了。”
他在卫生间里待了足足十分钟,直到身体的反应完全平复,才整理好训练服,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出去。
训练馆里,林见夏已经重新戴上了面罩,正在对着空气练习基本步伐。
听到开门声,她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那个……”
沉司铭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刚才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
林见夏转过身,摘下面罩。
她的脸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平静了许多。
“我知道。”
她说,语气很自然,“意外而已。
你不用放在心上。”
她说得那么轻松,那么坦然,仿佛刚才那尴尬的十几秒,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沉司铭的心沉了一下。
是啊,对她来说,那可能真的只是意外。
她心里有叶景淮,眼里只有击剑,怎么会对别的男生产生什么特别的想法?
“继续训练吧。”
林见夏重新戴上面罩,“还有二十分钟就要走了。”
“嗯。”
沉司铭也戴上面罩。
两人重新开始练习,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之前的默契和自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小心翼翼的疏离。
每一次移动都刻意保持距离,每一次眼神交汇都迅速避开。
沉司铭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意识到,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看林见夏的眼神,再也无法纯粹地只有“对手”
和“同伴”
。
而林见夏……她或许还没察觉,或许察觉了但选择无视。
无论如何,那条曾经模糊的界限,此刻清晰地横亘在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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