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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明明每一句都解释了,也每一句都出自肺腑…
乍闻刘昶这说辞,张廷瑜惊得话都结巴,“子渊兄你…你自何处学来的伎俩?”
刘昶一“啧”
,嫌弃道:“这还需学吗?”
他一本正经,“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既为‘好逑’,总得想法子。
不然,还指望人家自个扑来怀中?”
张廷瑜若有所思,“倒也是。”
正好万文秀请他们停一停,她与荣龄要去铺子里看胭脂。
刘昶一推张廷瑜,张廷瑜颔首,忙凑去荣龄身旁。
见他过来,万文秀退至一旁,将空间留给闹别扭的二人。
荣龄余光已瞥见他黑色的衣袖,但心中的气还没有落下,便埋头挑选,不理他。
平日在军中,她自然不涂脂抹粉,可一旦回了大都,需应付的场合、人事繁多,荣龄偶尔也挽髻掩鬓,作寻常贵女打扮。
不过,她用的胭脂水粉也均由宫中特制,只这家铺子色彩极为齐全,便是一样水红都能分出深浅十余种,荣龄也是女子,禁不住这气势磅礴的诱惑。
她请伙计取出试涂的几样红色,一一涂在手背,想挑出个最中意的。
张廷瑜在一旁瞧了半晌,一时觉得纠结在这等女儿小事中的荣龄可爱得紧,一时又觉,她能将这些红色分出个子丑寅卯也很可敬。
但他终归是琴棋书画皆通的探花郎,很快,张廷瑜便在纷繁色彩中看出门道。
只见他笃定地取过一只叫荣龄搁在一旁,显然已排除出局的胭脂缸。
“选这个。”
荣龄怀疑地望望他,又望那白瓷中盛的梅子红。
“会不会…太艳了些?”
她有些不确定。
张廷瑜也不多辩解,只说:“不若试试?”
不等荣龄点头,他已请伙计取来一只另作售卖的羊毫细刷。
待沾了胭脂,他又亲自提笔,举至荣龄唇旁。
荣龄一愣。
继而睁一双圆而清的杏眼瞪他——人来人往中,做这等亲密的举止也不怕人笑话!
张廷瑜轻笑,在荣龄的唇上点下第一笔,“莫怕,若真有人傻到来阻止,定是他家中无貌美的夫人。”
他一面细细描开,一面逗荣龄,“再者,咱们家中可有今上的圣旨,朱笔御批着你我二人‘情敦鹣鲽、式昌万叶’,因而我这也算…”
他收笔,“也算奉旨描唇。”
荣龄叫他这不知羞的一番话惹得面孔绯红。
他却半分不察,还道:“抿一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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