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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2页）

谢圆好奇道。

姜査端起茶几上的一杯冷水，抿了一口，模糊道：“也差不多吧……你不是说要聚聚吗？抽时间的话，我今天下午有空。”

谢圆叫道：“不是吧，一定要今天吗！

明天下午方哥回来呢！”

她的嘴角忽然僵硬了一下，又试探道，“我说，查查啊，你们得有五年没见了吧……我这次牵个头，你就别犟了，你俩赶紧和好呗？不管怎么说，当个朋友也好啊不是？”

听到“方哥”

两个字，姜査的思绪一瞬间回到那个夏日，少年汗湿的后背和稳稳的步子，他被那双骨节修长散着阳光气味的手搂在怀里，趴在少年胸膛上昏昏欲睡。

姜査被谢圆的话拉了回来，但他还记得鲜活的心跳，这激烈的心跳从十八岁一直振动到二十五岁。

他不清楚此刻是由于回忆美好的身在其中，还是仅仅因为听见了“方”

这个字。

那个曾经独属于他的，方云归。

姜査从小学美术，贯有“画界小李白”

之名。

他一切热情的独特的神工般的画作使他一路捧着奖杯长大，是真正的拿奖拿到手软，他的骄傲在这些耀眼的荣光下是锦上添花。

可是他失去了方云归，也失去了一切荣光，就连骄傲也破碎在回忆里，遍地难拾。

当二十五岁的姜査回忆少年姜査时，才发现他未曾遇到挫折仅仅是因为足够幸运，他沉浸在自己的美术小屋里，睡在由方云归编织的温暖草地。

然而他那一身的骄傲和美术技巧在身处劫难之时毫无用处，他就像温室花朵一样不堪一击。

然而更可悲地，就连温室的坍塌都倾倒在他的身上。

“查哥？查查？姜査？！”

谢圆的呼唤让他意识到他们还在通话中，而他自顾自地沉浸在自我反省中，一句话都没说。

姜査抬手捏了捏眉心，露出一个抱歉的笑来，突兀地找了个理由结束对话。

他还不太能镇定自若地面对与方云归有关的话题。

尽管他很想他。

-

姜査拿起布袋，出门去超市购物，以此来平静波澜起伏的内心。

情绪平定也算是他这几年来学到最有用的东西之一。

但事实证明，一切与方云归有关的情绪波动，从来都不是能轻易平定的。

这个道理姜査是懂的，而现在又再次在脑海里加深。

爷爷抱着保温杯坐在沙发上吹胡子瞪眼，然后无可奈何地收起姜査带来的茶。

老人家不高兴地碎碎念着：“说了铁观音啊，铁观音！

这么多年还是记不住你爷爷喜欢喝什么，成天往家里买普洱。

谁喝啊？”

他带来了普洱，因为方云归喜欢普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