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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惟晚,从前就很喜欢整他玩。
难道其实他对自己,一点意思也没有吗?
这个可怕的想法一下子贯穿了他。
说要考在一张纸上就在一起,现在想想,很可能也是因为他根本就觉得自己不可能与他考到一起。
林莫辞的心里防线彻底崩溃,他难受的红了眼睛,有些哽咽地质问陈惟晚道:“你为什么又变成这样了?”
像在音乐教室时一样戏弄自己。
那时他也觉得这人一定是很讨厌自己才会做这种事。
为什么又这样,难道对自己的好也是为了让自己更难受吗?
又变成这样了.....
陈惟晚听见这话,忽然愣了一下,原本发疯一般的状态停了下来,像被迎头浇了一盆水,浑身冰凉。
又是这样。
被砸烂的吉他,被摔碎的乐高,反复撕扯的书,甚至是终于灰了眼,渐渐变冷的兔子。
那些晦暗不堪的阴暗回忆瞬间闪回到了他的面前,像是平静湖底的淤泥,烂在那看似高洁的青莲叶底,反复撕扯着他,吞噬着他,永难拔除。
陈惟晚收了所有的信息素,他从地上捡了两片药,不顾原本的洁癖习惯直接吞了,仿佛狼狈的人不是林莫辞而是他。
在对方震惊的目光里,他踹翻了书架,像个疯子一样抓起林莫辞的胳膊,一下子将他扛了起来,走了几步后扔到了隔壁房间的床上,又像昨日一样,把门锁了。
林莫辞根本没搞明白情况,只觉得他的行为太过诡异,瘸着腿到门前拍了拍,又想从里面打开门,出来看他到底是怎么了。
“别出来!”
陈惟晚在门外吼了一句。
林莫辞吓得赶紧缩回手,没敢出来。
陈惟晚走回自己的卧室里,从翻到的书架上拿了一本《百年孤独》,又去厨房拿了个铁盆,把那本书一页页撕开,而后点火烧了。
药效渐渐发作,浓浓的烟灰味儿熏着,不知过了多久后他似乎终于能够冷静些许,目光看向了还反锁着门的林莫辞。
又搞砸了。
他终于还是把自己丑陋不堪的一面,展现在了林莫辞面前。
然而还只是他所有不堪里的一小部分。
陈惟晚的心脏传来一阵抽疼,他想起林莫辞刚才的可怜样子,又开始担心起对方的脚腕。
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又看见自己的母亲韩莹发来一条消息:小晚,我上次发的今年新的竞赛题范畴你看了吗?
陈惟晚深吸一口气,直接把手机关了机,他走到林莫辞的房间,犹豫之下,还是敲了敲门。
“林莫辞.....”
不知道对方睡了没,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心里却担心对方再也不愿见到自己,竟生出一阵怯懦。
没想到屋里林莫辞不仅还没睡,反而第一时间跳着到了门口:“我可以开门了吗?”
陈惟晚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阵酸楚与心疼,轻轻“嗯”
了一声。
“刚才的事...我很抱歉。”
陈惟晚低下头对着门内的人说,“你想走我可以从让保镖接送你,只是现在你先出来一下,我给你脚腕上喷点药。”
林莫辞打开了门,眼睛红红的看着他,像一只兔子。
“你..你真的是讨厌我,在戏弄我玩吗?”
林莫辞扶着门框,“如果那样的话今天已经够了....”
他说着说着又有些想哭:“我不会缠着你了,那个信息素缺乏症我尽量想别的办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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