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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已经快要看不清的面孔。
他顿了顿,脸色惨白,然后自我说服似的不断安抚自己、转移注意力:
——但,我还是会破坏母树的。
只是会用干净利落、尽量不会牵连其他的方式。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母树不需要额外背负什么诅咒。
而精灵族的子民以及西群森林的所有居民,也不需要背负任何的被卷入其中的风险。
任务是死的,过程是活的。
系统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结果。
我能平衡好虚拟与现实的。
我能找到办法的。
维塔利哄骗着自己。
然后。
在火光的阴霾笼罩下,他在巨狼的包裹下蜷缩着,一夜未眠。
。
黑夜的薄纱渐渐淡去,耀眼的曙光照亮了天际。
忙碌了一整个晚上的精灵王城疲倦不堪,他们几乎将每个角落都翻来倒去的搜查了无数遍,却还是没能捕获到任何入侵者的痕迹。
不会有人怀疑到维塔利身上。
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心目中最纯净伟大的精灵身上。
过度的尊敬和憧憬,往往会成为探究事实的阻碍。
而精灵们对维塔利的滤镜,便如同十层厚的钢筋水泥墙般坚不可摧。
注视着整座王城的母树知道真相。
但母树无法说话,它唯一的交流手段便是维塔利去树下进行祷告,与其进行共鸣。
维塔利已经很久没和母树交流了。
这么多年来,他的祷告任务都是装装样子、划水度过的。
在精灵大祭司看来,如果自己注定要在未来破坏掉母树,那从一开始就不要和任务对象接触太多,是对他而言最好的选择。
哪怕是现在,维塔利也没有去尝试和母树沟通解释。
一是不愿意。
二是……没有意义。
母树过于爱着它的孩子,过于爱着这个精灵族群。
它甚至能够记得住每一个存在过的精灵的名字。
——来自「拉拜」的诅咒难以探查,难以祛除,是否身负诅咒,大概只有被诅咒寄生的人自己知道。
母树不会明白尸体的异常。
而拥有最强净化能力的它,也不会理解维塔利对诅咒的忌惮。
它只知道,它孩子们的遗体被火焰彻底吞噬了,这就意味着,他们的遗体无法再埋葬到它的根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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