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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气得直跺脚:“公子可帮过他们好几次,您两次从內狱里把他们捞出来,没您,齐斟酌如何升指挥使?没您,李玄又凭什么当羽林军都督?我知道,道理是公子说的这个道理,这世道没人必须帮谁,可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就见不得旁人这么忘恩负义……您说得这么大度,搞得好像就我是小人一样,气死了!”
陈跡没有接话,只是回到正屋里合拢了房门。
……
……
第六天清晨。
天不亮,陈跡便出了烧酒胡同。
他沿著长安大街往承天门走去,心不在焉的想著事情。
还没到羽林军都督府,陈跡便远远看见辕门前,正站著上百个黑压压的人影窃窃私语,还有不少人蹲在地上吃著刚买的包子或是油条。
当陈跡出现时,那黑压压的人影一起转过头来,停下说话声。
上百人手按腰间剑柄,灰濛濛的天色下压迫感扑面而来。
下一刻,黑影中有人招手:“师父!”
甲冑摩挲声传来,上百人朝陈跡前压。
昏暗的天光下,黑色人影的一张张面孔越发清晰,一百三十五名羽林军齐至。
这庞大的动静惊动了周围来应卯的六部官吏,纷纷驻足围观。
齐斟酌来到陈跡面前,从怀里掏出两串佛门通宝:“我昨天去求母亲偷偷给我一些银子,又找二妹昭云借了些,合计两千两银子,你先收著,我今日再去找发小借些,也就是他们少去几次八大胡同的事。”
李玄也拿出一串佛门通宝,塞进陈跡怀里:“这是四百两银子。”
陈跡疑惑道:“你这四百两银子是从哪来的?”
李玄自嘲一笑:“我把祖传的飞白剑当了。
到了当铺才知道,我李家祖祖辈辈守著宝贝似的飞白剑,在旁人眼里也只值四百两银子。”
陈跡看著手中的佛门通宝,轻声道:“飞白剑是祖传之物,如何能当?”
李玄拍了拍他肩膀,嘆息道:“反正在京城也无用武之地。
我李家家训乃是忠肝义胆这四个字,用飞白剑帮朋友,也不算是辱没它,怎么帮不是帮呢。”
此时,多豹从怀里取出一个纯金的长命锁递给陈跡:“大人,这是我小时候戴的,你拿去折银子吧……”
李岑上前一步递来一串佛门通宝:“大人,我把前年父亲送我的貂皮坎肩当了……还有,我偷偷把家里的十三疏经注的珍本卖了,反正也没人看,就是没想到文远书局只给了五十两。”
“大人,这是我攒的军餉,六十两。”
李光忽然高声道:“我也攒了些,四百二十两!”
眾人侧目看去,惊嘆道:“李光,我记得你说过你爹是绸缎坊的染工,借著祖上曾在五军营效力才进了羽林军,你小子一个月的俸禄就二十四两银子,怎能攒下这么多?”
李光不屑道:“咱们平日里出门喝酒,我何时自己付过银子?”
羽林军们勃然大怒,將他按在地上便要胖揍:“如何能將抠门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李光赶忙吶喊求饶:“我这是存著娶婆娘的,你们都有家里帮衬,我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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