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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1页）

前言

“抹上红胭脂，穿着新嫁袍，等着我的新郎来把我找……”

莫府的偏远又传来一阵戚戚的歌声。

时而高亢，兴奋如待嫁新娘；时而低吟娇羞；末了再添层凄凉，似是没有等到自己的新郎……

“这个疯子，又犯病了，嚷嚷个没完没了。”

园子外的妇人似乎气急了，低声咒骂，“你们两个去把她嘴给我堵上，这要是惊扰了主子们，定要拿你们问罪。”

说罢指着一旁的两个小丫鬟。

两个丫鬟只是府里的粗使丫头，在这主院的管事妈妈前，大气都不敢出，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赶紧扔了扫帚折身往园子里去了。

只听背后那尖锐的声音数落到，“这大热天的，真是不让人省心。

连个疯子都看管不好，我莫府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两个丫头头埋得更低，赶紧加快了步伐，生怕这位管事妈妈再发难，降罪下来。

这妇人不知是哪房的管事，虽为下人，瞧着却是个厉害的角色。

穿的也不似其他下人那般的粗布衣服，而是绸。

头上也学着贵妇的样子，别着簪花与荆钗，可见是个在主子跟前极为得脸的。

只是山鸡学不来凤凰，红红绿绿的头饰毫无美感，一身打扮看起来就像是偷穿了主子的衣裳似的。

偏这妇人一双眼生的小，却又聚满了光，颇有贼眉鼠眼之架势。

颧骨微凸，偏又长了张厚嘴唇，显得极为难看。

一阵开锁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吱呀”

一声，老旧的木门从外面被打开。

黑漆漆的小屋里顿时亮堂了起来。

这是一间离府上主院极远的一座偏院，说是偏院，不如说是柴房，哪有住人的痕迹。

房内并未掌灯，连窗户都被死死的钉了起来。

唯一有点人烟痕迹的便是地上铺着的一张床，说地铺更为合适一点，因为这张床并没有床架和棉被，而是由稻草铺的一个勉强能入睡的地儿，“床”

上只有一条破布，想来是盖身之物了。

黑暗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女人，因着长期未打理之故，头发乱糟糟的披着，头皮油的发亮。

赤着一双脚，脚上全是泥垢。

身上着一件大红色的袍子，长期未梳洗换装，红色的袍子没有光鲜之色，已经隐隐发黑。

这便是方才那妇人口中大骂的“疯子”

，听见开门的声音，她才止了歌声抬起头往门口望去。

方抬头的一瞬间才看清她的脸，肌黄的面颊上只剩皮包骨，眼窝深深的陷了下去，一双眼睛倒是生的极美，不过此刻双眼无神，若让人见了定会以为这是一位老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