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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佛家因果（第1页）

嘉言爱理不理地拨了拨金臂钏，叮叮两声响，顾左右而言他：“我手里有个金佛，一尺长，是照着姨母的模样打磨的。

原本是我给姨母准备的寿礼，我弄坏了你的手抄卷，这个……算我赔你。”

……这么别扭的赔礼，嘉语有些无语，良久，方才淡淡地道：“那是你的心意，你自留着吧。”

“可是……”

嘉言才开口，又被嘉语打断：“紫萍出事的时候，我该是还在宫里。”

“不对，”

嘉言被这句话带偏，也忘了寿礼，直道，“那时候阿姐已经回来了……就三前的事。”

“哦。”

嘉语心里一沉。

紫萍擅不重，照理，是一比一好转，所以要下手当是最好的时机。

嘉言却，是三前……为什么是三前？心里这样想，嘴上却只：“我被禁足抄经，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

可是那也不能证明你没出来过啊，何况四宜居里那么多人，薄荷，连翘，哪个不听你的，还有宫姨娘……”

越越不成话，竟然攀扯起长辈来，嘉语瞪她一眼，嘉言脖子一缩，低声道，“本来嘛……”

本来就是她看起来最可疑嘛。

嘉语问：“这事儿，母亲知道吗？”

“知……大概是知道的吧。”

嘉言闷闷地。

定然是知道的，事关人命，王妃可以不处理，可以缓处理，但是不可能不知道。

“母亲要追究吗？”

嘉言的表情古怪起来，吞吞吐吐地：“母亲，那是紫萍的命。”

那是不会追查了。

燕朝崇佛，佛家讲究因果，讲究今生修来世，以这个借口推脱，也不是不过去，紫萍只是个奴婢，忠心护主是理所应当，她的命，不重要。

但是嘉言不一样。

嘉言和她有朝夕相处的情分。

虽然只是个下人，也不想她死的不明不白。

嘉言大概还是想要查个清楚。

来找她，就是存了要她帮忙的意思。

这个忙，要不要帮？嘉语为难。

虽然确实可能是她导致了紫萍的提前死亡，但是并不是她杀的紫萍。

难过归难过，嘉语不打算给自己平添罪状——不是她做的，不是她的错。

死而复生是逆，她也还是肉体凡胎，如果每死一个人，都在心上压一笔血债，那会超出她的承受范围——她重生，不是为了忏悔。

现实一点，紫萍是嘉言的婢子，她与嘉言素来不合，不幸灾乐祸就是她心地善良了。

插手帮忙落在旁人眼里，难道不是做贼心虚？且就算她有这个心，也没那个力。

始平王府上下，哪里是她使唤得动。

何况王妃的态度摆在那里。

嘉言真了。

或者，嘉言没有为她考虑过——自然的，她何须为她考虑？

嘉语起身拈一炷香，点燃，递给嘉言，温言道：“你和紫萍主婢一场，如今她走了，给她上炷香吧。”

她这样，便是不肯管了，嘉言眼圈一红，接过香，默默念道：“佛祖在上，信女诚心求佛祖指点，到底谁害死了紫萍，我、我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