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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选择成为刑辩律师的那一刻开始,我,曲衷,就注定了不会被社会的大多数人接纳,因为我站在世人朴素的正义感的反面。
我为恶人说话嘛,按照网上那些骂我的,我比犯罪人本人还要可恶。”
在那些网友的认知里,曲衷这样的刑辩律师算个什么东西?是条对着金钱摇尾献媚的狗,是只出了地洞人人喊打的老鼠,就是不是人。
曲衷可以对那些恶毒的诅咒谩骂置若罔闻,但此时此刻她就想听翟昰亲口承认:“这个律师唯利是图,助纣为虐,你也这么想我的?”
律师大多巧舌如簧,眼前这位更是牙尖嘴利。
她是辩方,所以为被告人说话是她的天职。
可他是控方,他有需要他去保护的人。
翟昰不打算回答她最后那一句,他正襟危坐肃声道:“你不用给我戴高帽,也不用把自己的职业说得多悲壮。
你穷尽所有的手段给陈夕辩护,这是你的工作我无可厚非。
可一桩刑事案件里除了被告人,还有被害人。
你口口声声要维护被告人的合法权益,那被害人受的罪就一点不重要?”
不等曲衷回答,他继续说,好像真的把她当成了陈夕的共犯那般讯问:“曲衷,以往你怎么同我犟,我都见招拆招。
可这个案子,恕我无法苟同你的做法。
你除了是一名律师,还是一名女性,刚刚那么冷血地问白清那些话,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怜悯之心?”
冷血……
曲衷从没想到会从翟昰口中听到这个词,来形容她。
在这个接待室见到翟昰的第一眼,她就觉得他和她以往遇到的法检人员都不一样。
他一点也不傲慢,一点也不具攻击性。
在他身上,曲衷看不到任何一点,那个词叫什么,官威。
对,官威。
他会用平等的眼神和她对视,好像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有在认真聆听。
所以曲衷吃准了他,胆敢屡次三番地在他面前逞强耍横。
在这个人面前,她好像才是强硬的控方。
可就是这样的翟昰,就在刚刚,说她冷血。
明明网上那些人的用词比这个过分多了,可是她却因为他这两个字变得好生气。
她咬着牙扬声:“对啊我就是这么冷血的一个人,你第一天认识我啊,你早该看清楚的。”
她的视线变得凌厉,眼底是孤注一掷的压迫感:“就算你无法苟同我的做法,就算你此时此刻好讨厌我,觉得我不可理喻。
但我今天晚上约你,你还是会和我上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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