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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郡王和大爷就是一怔,在觉着皇帝这话问得实在是毫无头绪之余,心内还不禁同问:“丘之引是何人?且好端端的才说请封世子之事,怎么忽然又说起这么个不知是何来历的人来?”
只是皇帝还在等他们父子的答对,可容不得他们搜肠刮肚地权衡的。
襄郡王自诩是朝堂中沉浮多年的,道万事只要推说不清楚便无大错的,所以这时襄郡王回禀道:“此人,臣不曾结识过,故而此人到底如何,臣实在不知。”
说罢,除了皇帝的指尖一下一下轻敲御案的声音,殿内倏然陷入寂静。
起先襄郡王和大爷还不明白,可随着皇帝的长久不发一言,那指尖敲击在御案上的声响,就如同敲在了他们父子心头一般,令这父子二人的心跳,一下重似一下了。
事到如此,襄郡王也明白过来了,知道定是他先前的答对出大错了,只是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那里出错了?
襄郡王是越想心里越没底,少时就急出一头汗来。
忽然的,“啪”
的一声响起。
襄郡王父子顿觉心跳都漏了一下,不禁抬头循声望去,就看见方才襄郡王递上的请封折子被皇上丢到了御案旁那堆已经积灰了的留中折子里,扬起灰尘一阵。
见状,襄郡王父子心头又是一惊。
只是不待襄郡王父子惊惶稍定,就听头顶传来催命之声,“你们可知欺君罔上,该当何罪?”
闻言,襄郡王和大爷霎时顶梁骨走了真魂,忙不迭地磕头告罪。
没一会子,襄郡王父子的额上就磕得见了青紫。
皇帝这时才又道:“襄郡王,所幸你还有个好儿子。”
大爷闻言越发不知所谓了,暗道:“一时问罪,一时又赞许于我,皇上到底是何意?难怪人常言圣心难测。”
只襄郡王一听这话就知道,皇帝说的这个儿子并非是大爷。
也是只一时,襄郡王便想到了,皇上说的应该是薛云上。
再想起当日薛云上告诫的话,襄郡王先时还有的侥幸之心,再不存半分。
此时又听皇帝道:“既然你这般看重长子,盼他能子承父业的,那就由他代你入宗人府,你便在家颐养天年吧。”
皇帝一句话就罢免了襄郡王的差事。
而大爷虽能奉旨入宗人府了,可皇帝也没说让大爷入宗人府当什么差事的。
大爷实在是不明白,方才还大好的形势,怎么忽然就又生变了?
再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如何是一个宗人府的差事便能打发了的,大爷很是不甘,也很是不服,却没那胆量当场启禀,只能不住地看向襄郡王。
襄郡王那里会不知儿子的意思,只是大势已去,最后襄郡王也只是叩头谢恩了。
看地上那父子二人的神色变化,皇帝摇了摇头道:“两淮盐商之事,你们也全数交由大理寺吧。
跪安。”
襄郡王和大爷一听连这最后的机会都没了,身子登时又是一僵。
大爷终是鼓起勇气要问的,可襄郡王却先他一步跪安了,让大爷的话再不能出口。
出了大殿,大爷越想越觉着委屈,但到底也知道这里是皇宫,便压低了声音道:“父王,皇上不公……”
一听是这话,襄郡王那里还敢让大爷说完的,立时就捂住了他的嘴,又两边回顾了下,这才轻声呵斥道:“还不快住嘴。
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胡言乱语。”
说毕,襄郡王赶紧拉着大爷就出宫去。
只是才出宫门,就见盛有余身边多出一人来。
那人正是王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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