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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不见那人说话,阿磐仰头去望,哦,那人累极乏极,已经沉沉睡过去了。
那也没关係,睡沉了也好,睡沉了就免得她生出窘迫,也免得她自討没趣。
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奴想给大人一个孩子......”
她想,但愿他喜欢孩子。
他若喜欢孩子,她便为他生。
他想要几个,她便生几个。
静夜沉沉,无人答她。
但殿外不知什么时候已开始下起了雨来。
阿磐心中只有欢喜,因了心中的欢喜睡不著,便竖起耳朵好好去听那细碎的雨声。
疏星稀雨,就在重檐瓦当之上奏出欢快的乐章,继而落下地来,又在青石板上譁然鸣响,溅起一片高高的水雾来。
而她就偎在谢玄身旁,多安稳的声音吶。
悄然起身推开窗子,见这邶宫宫门嵯峨,殿高百丈,而曦光微露,已是破晓时分。
窗外一株高大的木兰开得极好,长长的枝椏恰好伸到窗边,她伸手去拨那微凉的木兰。
小窗坐地,侧听檐声。
而这现世安稳,多好啊。
也不知在窗边坐了多久,忽而身上一暖,那人不知何时已醒了过来,那厚实暖和的大氅披上了她肩头,那人问道,“在看什么?”
阿磐欢喜转头,仰脸冲他笑,“大人,里有宝珠!”
那人好奇问道,“什么宝珠?”
她便展示给那人看,轻晃头,內里那一颗圆滚滚的雨珠就在这瓣之中前后滚动,越滚越圆,直到滚成了圆滚滚的一颗。
那人笑,好一会儿才道,“你有一颗纯粹的心。”
是,至纯至粹,披肝沥胆。
他总算知道。
她就把那一大枝木兰当作簪子,挽起几缕乌髮,斜斜插进髻中。
微薄的一层雨丝打在她的脸上,也打湿了一层浅浅的袍袖,然而阿磐不嫌冷峭。
她內心滚烫,不知春寒。
那人怔然望她,以额相抵,就在这鎏金窗边,就在这木兰下。
许久才道,“阿姝,生个孩子吧。”
阿磐心头一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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