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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把十三弄出来着实花了好一番功夫,杨煊只要一将手伸进那处排风口,十三就会抬起爪子在他手上狠狠地挠一下。
挠到第三下时,杨煊迅速反手抓住它的前爪,放轻动作将它朝外拖。
“你被挠伤了。”
汤君赫看着那几处血印子,微微蹙眉,伸手想将十三抱过来,害怕他再次挠伤杨煊。
“你的猫挺凶的,”
杨煊说,并不松手,“我来抱吧,它的情绪还不稳定。”
“去医院吧,伤口需要包扎,疫苗也要尽快打。”
汤君赫说着,一只手从兜里拿出手机,要用叫车软件打车。
还没点开软件,杨煊腾出一只抱猫的手,伸过来按住他的手腕阻止他。
汤君赫抬眼看他。
“你不就是医生?你帮我处理一下就好了。”
杨煊看着他说。
“我可以处理伤口,但疫苗还是要去医院打。”
汤君赫坚持道。
“半个月前打过了,”
杨煊也坚持,“所以只需要处理伤口。”
汤君赫垂眼想了想,沉默片刻说:“那上楼吧。”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窝在杨煊怀里的十三对着汤君赫手里的猫罐头叫了一声。
汤君赫看它一眼,不为所动地拿着猫罐头,并不打算喂它。
猫是不能惯的,做错了事情就要惩罚,汤君赫打算接下来的两天内喂它最不喜欢吃的那种猫粮,让它认识到偷跑出去这件事是不对的,乱挠人也是不对的。
但杨煊却伸出手,握住那盒猫罐头,汤君赫只能松开手。
杨煊将那盒猫罐头放到十三面前,低头看着它,色厉内荏的十三顿时服了软,乖乖地凑上前吃猫粮。
进了家门,汤君赫走到药箱前,蹲下来将绷带和药水找出来。
刚捡到十三那会儿,他几乎天天都会被挠伤,从来都是自己处理伤口。
杨煊俯身将十三和猫粮放到地上,朝他走过来。
“坐吧。”
汤君赫将工具和药水放到茶几上,示意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半蹲在旁边,用镊子夹着棉球蘸饱了药水,在杨煊手上的那几道血印子上轻轻按压。
灯光下,杨煊的手显得很好看,指节分明,手指修长,肤色比汤君赫要深一些。
因为遗传自杨成川,杨煊的肤色从来都属于偏白的那一类人,汤君赫记得在高中时,因为打篮球而出汗的杨煊,在一球场的队员中几乎白得发光。
也许是十年来在外面风吹日晒,现在的杨煊肤色更接近于麦色。
汤君赫看到他的手背上两条暗色的印子,时间不长,看上去也像挠伤。
半个月前……是自己喝醉那次?
他动作娴熟,将棉球丢到垃圾桶里,两只手配合着用绷带包扎杨煊的手背,然后手指按在绷带上,说:“这样按住,我去取剪刀。”
杨煊却没有反应。
汤君赫抬眼看向他,杨煊的目光落在下面,他顺着低头看过去。
由于蹲在地上,他的裤腿有些缩上去,露出半截脚踝和印在皮肤下面的杨树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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