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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因为高血压引起的急性心梗,赵大叔始终不肯去他儿子那住,也不愿意去养老院,等到赵大叔的儿子发现时,赵大叔已经过世三天了。”
孟浩远维持着平静的语气,眼神却开始有些飘忽。
“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张泽星眉头微皱双手交握,他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孟浩远像是在掩饰什么,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訕笑着说“唉,那不是你那时候在忙着呢吗?我想说你和赵大叔也不熟,所以也就没想到通知你。”
“孟浩远。”
张泽星不解的看着孟浩远,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敷衍自己。
他知道的,赵大叔对于孟浩远来说就像另一个爸爸,是在他生命里极少数能无负担亲近的人,赵大叔的离世给他带来的影响必然是巨大的。
在这样的时刻,张泽星对于自己没有陪伴在他的身边是有自责感的,即使他并不知道赵大叔的离世。
孟浩远很少听到张泽星叫自己全名,通常他都是叫自己“阿远”
。
上一次听到他叫自己全名的时候,似乎还是在与他相熟之后不久吧?他因为睡迟了为了赶时间去学校,单车骑得太快,在过一个路口时,没註意到前方有人,为了闪避那人紧拐车头,还好那人没事也没追究责任,只是自己摔了一身,脚也扭伤了。
还记得那时他一瘸一拐的走进课室时,那人马上就迎了上来,了解情况后就坚持要送自己去找校医。
他总觉得没必要不过是小伤,但是张泽星就像现在这般,神情严肃地唤了自己“孟浩远。”
最终他还是乖乖的让张泽星搀扶着自己去找校医。
“你应该告诉我的,那时候我应该陪在你的身边。”
孟浩远的思绪不自觉又飘远了,他在想着该怎么转移对方的註意力,他还是不该和张泽星说大叔离世的事,但是在情绪的带动下他还是说了出口。
赵大叔的离世无疑是给他带来了巨大的伤痛,自从开始在他店里打工,赵大叔给予他的温暖一定程度上弥补了父亲早逝所来不及给予的。
赵大叔偶尔会生自己的气,但那却也让他觉得珍惜。
虽然赵大叔总是板着一张脸,但是那不妨碍他用他自己的方式散发温暖。
得知赵大叔过世的时候,张泽星刚好和李梓去外地旅游了,他不想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也不想在悲伤时再看到会让自己难受的画面。
所以他没有通知张泽星,就算事后再见面时也没有再提。
为什么没有再提的原因,现在再回想起来,除了不想让张泽星担心之外,好像赌气的情绪更大一些。
毕竟他答应过张泽星所有会让自己难过的事,他都会和他说与他分担。
“泽星我很抱歉那时候没有和你说,可是那时候我就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孟浩远低着头,看着自己纠缠在一起的手指,说着对方不会接受的理由。
张泽星看着眼前这个人,心里五味杂陈“阿远,我希望你感到幸福快乐的时候能和我分享,同时也希望你感到难过悲伤时也能和我诉说,我也希望我能够替你分担而不是在事情发生之后,你能够装作没事时,才对我说你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贪心,但是他的确想一直陪伴在孟浩远的身边,不管面对什么事。
孟浩远其实很想问张泽星“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要求我这么做?”
但是他又害怕张泽星的答案,同时也害怕不小心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后,只落下一个连朋友也无法继续做的结果。
孟浩远可以忍受着心里的撕裂看着张泽星交女朋友,结婚,生子,甚至给予他真心的祝福。
这些孟浩远都可以忍受,因为是他想呆在张泽星的身边,也因为他值得。
如果,只是如果如果他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就算张泽星愿意和他在一起走哪条崎嶇不平的路,他们又能走多远呢?如果得不到张泽星父母的同意,如果最后不能幸福的在一起的话,如果最后他们还是走到了分手的那一步,那他何苦拖着张泽星一起难受呢?
但是这些都还不是孟浩远最无法接受的结果,他最害怕的始终是来自于张泽星可能的厌恶,他害怕他们再无瓜葛。
那样他会活不下去的。
他只剩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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