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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与一丝隐秘的期待,她缓缓进入梦乡。
窗外的月色皎洁,如同为她前路铺洒下一片清辉。
夜色如墨,将巍峨的宫城浸染得一片沉凝。
乾清宫东暖阁内,烛火燃至半残,跳跃的光晕在萧彻冷硬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他搁下朱笔,指尖在微凉的玉石镇纸上轻轻叩击,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赵德胜早已被挥退,殿内只余他一人。
窗扉微开,夏夜的暖风送入,却带不走那份积压在帝王心头的沉郁。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御案前三步之外,单膝跪地,声音低哑如同耳语:“陛下。”
萧彻眼睫未抬,目光依旧落在摊开的、关于漕运税银的奏折上,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说。”
“安远伯刘禄,近日与礼部尚书周崇安府上往来密切,三日内暗会两次,皆在周府别院。
周崇安门下有清客进言,言及陛下年轻,中宫久虚,恐非社稷之福,当联名再奏,以‘稳固国本’为由,请陛下广纳贤德,充盈后宫。”
暗卫的声音毫无情绪,只是陈述事实。
萧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又是这套说辞。
稳固国本?无非是想将自家女儿、族中女子送入这九重宫阙,借此攀附皇权,瓜分利益。
安远伯府与静太妃同气连枝,周崇安则是老派清流的代表,这两股势力勾连在一起,倒也不算意外。
“丞相李文正处呢?”
他问。
“李相近日称病告假,未上朝会,但其府中幕僚与门生走动频繁,尤与吏部、户部几位侍郎过从甚密。
据查,李相似乎对今科举子颇为关注,有意从中择选才俊,延入门下。”
暗卫继续禀报。
萧彻眸光微闪。
李文正这只老狐狸,称病是假,避嫌观望、暗中布局是真。
他关注科举,拉拢新晋官员,无非是想巩固相权,培植党羽。
而这一切的前提,自然是需要一个能被他影响、甚至掌控的皇帝。
选秀,或许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只是他比周崇安那些人更沉得住气,手段也更迂回。
前朝后宫,看似两个世界,实则血脉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些臣子,个个都是人精,都在打着各自的算盘,试图将手伸进他的后宫,伸向他的枕边。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与厌弃涌上心头。
他厌恶这种被人算计、被人当作棋子的感觉。
“朔北那边,燕王近日有何动向?”
他话锋一转,问向了远在边关的异姓王。
燕王镇守朔北多年,手握重兵,其动向关乎边境安稳,亦是萧彻心头一大隐忧。
“回陛下,燕王近日操练兵马甚勤,但并无逾矩之举。
其世子慕容宸月前曾带队巡边,与北狄小股游骑遭遇,小胜一场,斩首十余级,已按例报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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