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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陈迹动手,当场便将他拿下,押送午门。”
齐贤谆眼皮都没抬:“不必,他横竖都是要将冯希拖去午门的,我齐家是清贵人家,这种事能不沾身,便不要沾,只需盯好他就行了。”
齐斟悟拱手道:“明白了。”
齐贤谆不再说话,耐心等待。
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鸿胪寺门前却迟迟不见陈迹那一抹红色身影。
有些轿夫、车夫等得着急,踮起脚往巷子外看去:“奇怪,陈迹昨日可是天没亮就去了午门的,今日莫非是睡过了头?”
又有人问道:“武襄子爵是不是不敢来了?”
“不能够吧,昨天还那么凶呢,今天就怂了?”
“也可能是昨天那九十杖打坏了身子,所以今天歇着了。”
磕着瓜子的工部小吏说道:“不可能,昨日我亲眼瞧见他面不改色,不像是伤着的模样。”
“那他为何没来?”
“这……”
直到正阳门城楼上的步卒敲起更鼓,齐家马车里,齐斟悟低声提醒道:“二叔,辰时了,陈迹还没来,他是不是不敢来了?”
齐贤谆忽然睁开双眼:“你若觉得他不敢来了,那便小瞧他的胆识和魄力,纵观他这大大小小的功绩,哪次不是拿命换来的,但凡退缩一次,他都走不到这里。
若他不敢来,当不起老爷子的夸赞,也不值得我坐在这里等他。”
齐斟悟疑惑道:“可他怎么还不来?总不至于真睡过头了吧。”
齐贤谆思忖片刻:“此子惯会剑走偏锋,既然没来鸿胪寺,一定去了别处。
快,撒出人手找他。”
齐斟悟当即下了车。
……
……
此时此刻,陈迹策马来到朝天宫旁的茶叶胡同。
整条茶叶胡同共计七处院落,被人大手笔买下之后打通成一处,挂上了鎏金的牌匾:“钱府。”
牌匾是簇新的,金漆亮得刺眼,与周围古旧的青砖灰瓦格格不入。
门前的石狮子也是新凿的,少了年深日久的威仪。
八大总商钱家立足于两淮,却将小儿子送来京城国子监求学,为此不惜花重金买下朝天宫旁的七处院落打通。
陈迹在府门前勒马,却并未下马,他只是静静看着那扇朱漆大门。
门房是个眼尖的,早从门缝里瞧见陈迹,还有横在马鞍上的那柄鲸刀。
麒麟补服和五尺五寸长的鲸刀,是那位武襄子爵了没错。
不多时,朱漆大门豁然洞开,二十余名家丁手持枪棒迎了出来,虎视眈眈的将陈迹围在当中。
门槛内,一名脚步虚浮的年轻人色厉内荏道:“陈迹,旁人怕你,我可不怕。
我钱家是八大总商,我爹可是有官身的!”
陈迹瞥他一眼,提着鲸刀翻身下马,面如平湖的顶着二十余名家丁往大门走去,他走一步,家丁便紧张的退后一步。
二十余人将他围在当中,可谁也不敢动手,只能被他逼着向钱府内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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