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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收了火柴,优雅地喝了一口红酒:“对,每一个生命,一件雕塑、一束花,一只笼中鸟,一只濒死的蝉,也包括你,臻臻。”
血色从陆臻脸上缓缓流失,他坐直身体,不可置信:“我与一件雕塑,一束花,一只鸟,甚至快死的蝉…在你心中是一样的?”
樊霄耸了耸肩,表示认同:“我爱它们,也爱你。”
头脑经过短暂的空白与混乱,陆臻开始理智分析樊霄的话,他口中的东西除了死物就是动物,只有自己是与众不同。
他披荆斩棘,又给自己寻到了一点希望。
不再迂回,陆臻直白的问道:“樊先生,你既然爱我,那么愿意同我以情侣的方式在一起吗?”
“什么?”
“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樊霄微微偏头,表情有些惊讶:“在请你做模特时,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只是我为了寻找灵感,与绘画对象建立的一种短暂的灵魂交互。”
“是爱,但不是爱情。”
樊霄问,“这回我说明白了吗?”
“不是爱情?”
陆臻开始颤抖,声音也尖利起来,“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怎么追人?你的种种作为就是在追求我不是吗?!”
男人“啧”
了一声,看起来有点委屈:“看来你还是误会了,送你礼物在我眼里与保养雕塑、为花浇水,给鸟投食,为濒死的夏蝉找一块净土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分别。”
“没有任何分别?”
樊霄的话像冰锥一样刺入陆臻的身体,他觉得自己被男人的大掌骤然推入一片冰湖,冰寒刺骨的湖水包裹住身体,愈沉愈深,视物开始模糊,胸口缺氧胀痛,像压了巨石一样无法呼吸。
“而且,我最近打算换个模特。”
樊霄的口中含着酒气,醉人更伤人,“你已经不合适了,我想可能今后我们不会经常见面了。”
陆臻忽然轻轻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带动了杯中的红酒微微震颤:“樊霄,耍我很好玩是吗?你当我傻子吗?你自己相信你说的狗屁话吗?”
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樊霄第一次在陆臻面前表现出凌厉的披靡:“我没必要花钱耍一个没有价值的人玩。
陆臻,从你我认识到现在,我对你未曾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没说过一句轻狂之言,我没想泡你,更没想睡你,所有你对我的臆测,都是你自己幻想出来的,难道我还要为你的幻想买单吗?”
,
挂断电话,眼中虚假的笑意迅速消退,打开微信,他快速编辑一条信息。
“游主任,手痒,想画你。”
腻了就甩
游书朗将最后一名客人送走,转身便被一件大衣包裹住了身体。
寒冷的夜里,淡淡的沉木香沁入鼻腔,是枕边人的味道。
放松了身体,也放任了醉意,游书朗轻轻地靠向身边人的肩膀,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就来了。”
樊霄将他往怀里一带,在他耳边蹭蹭又嗅嗅。
他常爱如此,动物的领地意识在与游书朗交往后觉醒得彻底。
游书朗笑着偏头躲了:“被烟酒沁了一整晚,有什么好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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