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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向张果苦涩笑道:“恐怕您不知道,夏王是我弟子呢,曾受我评语得我举荐。”
张果显得有点儿吃惊。
李虎连忙在脑海里搜寻,却想不起
来是谁。
那老者又说:“你不知道不怪你。
你不是思晴的孩子,不然还得叫我姨姥爷呢。”
李虎灵机一动,猜出个人来,也露出激动之色,称呼道:“姨姥爷。”
老者道:“我回来,是特意向你父子二人称谢的。
感谢你们为陈州所做的一切,须知陈州与他人干系不大,却是老夫的家乡,老夫离家时还算年轻,尤记得家乡的胡桃木春天抽枝,秋天化为火红,那空气清新干爽,景物入画极佳,却是一去数年,再没有能够回去过。
即便现在在京城在士林赢得些薄名,一家人运气也好,在长月买了庭院,却是止不住思乡的念头呀。
陈州光复后,有人至家乡来,说宗亲得你父亲照顾,都很好,就想着不几年致仕,留下你的舅舅,我就能牵一头老驴,驮着你姨姥姥还乡终老,却不曾想,眼下真致仕了,要回乡,又战乱。”
他牵上李虎的手,翘首念叨……似在话家常。
张果怀疑是因为自己在场,褚放鹤有话难讲,就往前迈了几步,哪知道,自己走了几步,褚放鹤并没有另说话儿,而是喊了一声,追来自己身边。
张果便与他说着话往外走,李虎走在一侧送他们。
走下大厅,走出去,人稀稀疏疏往外走,有一种曲终人散的感觉。
这些师长走出去,还记得今天来过吗?
他们还能和自己再见面,再论道?
想着,想着,感觉街口似有一股异样,李虎猛地站住了。
军旅生涯令他有着近似野兽的敏锐直觉。
他大喊一声,猛地往街口跑去,怕来不及,先给自己人大喊:“唤他们回来!”
飞一般跑到街口,他开始拦截那些师长……他的战士们也觉察出了不对。
东夏的军事训练中有对军队行走进行过概括。
军队因为步调一致行走,会有异样,甲叶摩擦会有异样,兵器闻风,会有异样……战马响鼻会有异样。
他们可以肯定,有军队开了过来。
走在远处的儒生大喊,近处的退回街口,夏人在李虎的指挥下封闭栅栏,张果须发张舞,与褚放鹤一起走到前面。
随着哗啦啦流动一样的行军声响,成排的红缨在火光下显现。
一名重甲大汉带着几名随从骑着马走在前头,身后刀枪如林,在火光中,他们已经拿了好几个儒生。
张果叹息该来的还是来了。
很多大儒和他站在一起,露出不屑的冷笑,冷哼不断。
一名夏人在李虎的授意下大喊:“前面的将士听着,这里是夏人聚集之所,为不胜误会,请止步,让将领上来说话。”
为首身披甲胄的将领一摆手,士兵在街口前交叉而行,堵死去处,归于宁静,那大汉翻身下马,带人上来,口中喝道:“你夏人莫要欺人太甚,公开勾结士林败类,对朝廷图谋不轨。
某奉命前来,将你等拿下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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