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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家在。
理财的公羊派在……
他们相互对视,开始交头接耳。
白沙河连忙回座位坐好,希望得个好角度向李虎目示。
李虎却一振衣袖,铿锵有力地说:“我听说中原有流民造反,到了格子的家乡,拔了格子的庙宇,说:这哥种地(孔种泥)是谁?哥有地能不知道种吗?人告诉他是圣人,他不信,说哥种个地就是圣人了?这天下种地的那么多,他怎么就能变圣人了?圣人是上天降的,种地再好不行。
可见民间愚昧之甚,我东夏广开小学,将文教大行于天下,十百年后,则文盲一扫而光,况不知圣人者?!”
他转了个身,给着急的白沙河一个微笑,又说:“建一二文庙于庙堂,何如建文庙于凡人心中?”
大儒们更多在交头接耳。
为首的张果道人咳嗽一声,说:“礼教的形式还是要有的,回去之后说予你父王,可以建一个嘛。”
白沙河松了一口气。
李虎也知道张果是在打圆场,连忙道:“一定遵道长的吩咐,回去说予父王,不仅要建人心中的文庙,还要建一座金碧辉煌的真文庙。”
不是他们无礼,而是大儒们的问题让他们感到难以回答。
大儒们又有人问他:“你们东夏真的崇儒吗?”
这个问题太好回答了,而且不能否定。
李虎坦诚地说:“真的。”
但接下来,有个略带犹豫的声音问:“王明诚【物竞天择】的邪说在东夏泛滥,是崇儒么?”
顿时,满室鸦雀无声。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为首的几个师长觉得提了唐突,但不代表他们不想提,听到有人代为提出,便把目光集中在李虎身上。
李虎也有点猝不提防……不是他事先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而是他不知道这些大儒想要干什么,如果说只是论证是非,好说,略一辩解,对错也不在于一时,但就怕大儒们希望看到的是东夏禁掉【物竞天择】,甚至以邪说惑人,要求处置王明诚,这不只是个简简单单就回绝的命题,那王明诚可是李虎的姑父。
他环视一遭,在陈舛那儿只得了一个焦虑的目光,立刻知道这事儿指望不上,道统之争,你死我活,这也是想争取儒道两家,必须表明的态度,因为换任何一个儒道中人,他都会有此疑问,于是先一步自谦道:“小子确实对先生的提问有自己的看法,但牵扯到国家的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回答?”
能不能回答?
很多人都从中嗅到点什么。
难道狄阿鸟所支持的【物竞天择】学说,他的儿子其实并不支持,他儿子是向儒的?百年之后,儒家可以通过眼前这个年轻人在东夏重新昌盛?
甚至?
这也会成为他父子之间的矛盾点,嫌隙?
室内,各人都是百转千回的心思。
白沙河也一下提心吊胆,这个问题回答不好,太取悦这些靖康的学者,回家之后,他李虎怎么给国内交代?
当真要改弦更张?来一个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为首的大儒中已经有人用轻慢的语气撩拨他,哄他:“你要真心想让我们儒道两家出来帮你,帮你们东夏,你定要给一个态度,我们先不要你父亲的态度,就要你的态度,你讲,讲得不好也没关系。”
李虎点了点头。
他正要说话,白沙河打断说:“殿下,可否在将来先生们面见大王时,由他们直接向大王提问?”
众人移目看去。
果然,这是不想让李虎表达自己的看法。
一个胡须茂密威严十足的老者断然喝道:“此言差矣,我们去不去见他狄阿鸟,就在你们今天的态度。”
白沙河现出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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