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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锵响后,李儒后退两步,转过头,狠狠盯着来人。
——正是同为严衡长老门下亲传,李儒的师姐赵遂光。
赵遂光此人以比李儒更甚一层的严厉出名,兼任戒律堂管事,曾创下一月内抓住十六名违反宗规的弟子,此记录至今无人可破。
“你来做什么?”
李儒收起剑,霜落也似十分不满,剑身晃动,抖了满地冰霜。
赵遂光没有看他,只目光转向同样收剑的朝玄:“你便是朝玄?”
朝玄答:“是。”
她声色冰冷,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厉,道出此行缘由:“有弟子向我汇报,李儒滥用职权,为入门弟子布下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那又如何?”
李儒阴森森看过面前一排瑟缩的弟子,试图从中找出究竟是谁去打了小报告。
指节不耐敲叩在剑身,道,“师尊既命我教导本届弟子,我如何教导他们,什么时候轮得到戒律堂来管理?”
“维护宗内弟子,本就是戒律堂行事的一部分,你近百年阅历,却屡屡对一个新入门弟子如此为难,如何配得上‘前辈’二字,”
赵遂光道,“此事我已禀报长老,你若不想领教宗规,便好好履行指责。”
“至于朝玄——既是新入门弟子,便与他人一般合格条件。”
赵遂光为此事做下了最后决断。
李儒低啧一声,不置可否,霜落十分不情愿地收回剑鞘之中。
“不以此判定他是否离开宗门,可以,”
李儒抱着剑,往身后树干一靠,倨傲地仰起下颌,“那我考察他修行进度,总没话说了吧?”
“——张迁,出来!”
正看着戏,突然被喊到名字的张迁左右环顾:“……啊?我?”
“就是你,出来。”
张迁心头直抖,颤颤巍巍提剑走入场中,李儒却随手一抛,将弟子练习用的木剑抛到他怀中。
“练了七日的剑,总不能什么都没学会吧,”
李儒眉梢轻挑,“你来和他打。”
张迁:“……”
师兄之命,自然得从。
他叹了口气,走向朝玄对面,同样行了礼:“师弟,请吧。”
凭心而论,他并没将朝玄放在眼里。
一个新入门的五灵根弟子,哪怕模仿了段青玄剑法多年,也没法跟在剑宗修行数年的自己相比。
甚至因为不想欺负后辈,产生了要让着些的想法,用着入门剑法的起势。
李儒不耐道:“就用《焚野剑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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