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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恩转过身,看到林清昼,眉头微蹙,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清昼?你怎会在此处?”
他上下打量着林清昼,眼中满是疑惑。
他虽然早就知晓门外有人,但看着吴伯母不以为意的样子,只以为是回春堂的某位熟客,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的族侄。
距离一年的考核期已不足两月,所有未入练气的子弟都在做最后的冲刺,再不济也在为下山后的出路奔走。
林清昼骤然出现在这偏僻的回春堂,而且看吴婆婆熟稔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此处,实在不合常理。
林清昼正要开口解释,话未出口,便被吴婆婆打断。
“正恩。”
吴婆婆沙哑的声音响起,脸上露出一抹神秘而笃定的笑容,目光却紧紧盯着林正恩:
“你不是愁邱州缺人吗?喏,这不就来了?”
她枯瘦的手指,不偏不倚地指向了林清昼。
林正恩一愣,顺着吴婆婆的手指看向林清昼,眼中的困惑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伯母,您是说清昼?他才多大?而且……”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林清昼连练气都未成,如何能炼丹?
吴婆婆却不再理会林正恩的震惊,对着林清昼道:
“小子,跟我来后院,把你这几天的功课,做给这位愁白了头的林大管事瞧瞧。”
林清昼心领神会,对林正恩再次微微躬身,便跟着吴婆婆绕过柜台,穿过一道小门,走进了他从未踏足过的后院。
后院比前堂和库房加起来还要宽敞些,收拾得同样一丝不苟。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院子中央一座半人高的黄铜丹炉。
炉身古朴,三足稳稳立于青石地面,炉腹圆润,炉盖上盘踞着狻猊异兽,气息沉稳厚重,显然保养得极好,绝非摆设。
旁边石台上,还摆放着玉杵、玉臼、药筛等一应炼丹器物,比林清昼那粗瓷碗不知精良了多少倍。
林正恩也跟了进来,站在院门口,眉头紧锁,目光在丹炉和林清昼身上来回逡巡。
他了解伯母的性格和眼光,绝不会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因此在难以置信的同时也多了几分期待。
“地方简陋,炉子也老了,凑合用吧。”
吴婆婆走到丹炉旁,拍了拍冰凉的炉壁,对林清昼道:
“别愣着,该准备的药材,库房里都有,自己去取,有什么问题,炼完再问。”
林清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一丝激动。
他知道,这是吴婆婆为他铺路,也是对他的一次真正考验。
只要能在这位叔父面前成一次丹,就无需再为家族考核而担心。
他不再犹豫,快步走进熟悉的库房,熟门熟路地取来了几株品相上佳的凝神草和宁心草。
回到院中,林清昼行礼之后,就不再将注意力放在两位长辈身上。
深呼一口气后,先将药材置于玉臼中,以玉杵进行最基础的捣碎和初步混合。
他的动作沉稳有力,节奏分明,每一个步骤都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专注与熟练。
林正恩原本不以为然的目光,随着林清昼行云流水般的预备动作,渐渐凝重起来。
这份沉稳,这份对药材处理的熟稔,绝非一日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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