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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声“住手”
是满脸怒气的顾顼喊出来的。
他走了半天复又折回来,看见的正是贾午被灌下的一幕。
他冲到毓芳面前,一脚将她踹倒,盛玫瑰清露的玉碗碎了一地,俩小太监见皇上突然来了,吓得赶紧松开贾午跪在地上抖如筛糠,顾顼慌忙扶起贾午细细察看。
屋内的打斗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来了,侍卫们乌泱泱跪了一屋子,依斐一甩凳子腿,跑到贾午面前,一把推开顾顼,将贾午死死的搂在怀里。
顾顼怫然不悦,微眯双眼正待发作,就听贾午颤抖着声音开口:“皇上!
你走吧,把这些人也带走。
走啊!”
顾顼脸露痛色,他动了动嘴角,未说什么。
转身走到门口,睨了仍自躺在地上呼痛的毓芳,语气冷到极致:“带上你的人,跟我一起去见你主子。”
俩小太监灰头土脸的扶着毓芳起身,毓芳示意将碎了一地的玉碗也收拾走,她心内想着,太后啊,您这一步棋可走的险得紧了。
满屋子的人一下子清除干净,除了一地的狼藉彰示着刚才的打斗多么激烈。
贾午缩在依斐怀里,开始还只是无声的落泪,到后面更是号啕大哭起来,她的哭声那么悲哀,那么凄切,让一向淡定的依斐也忍不住湿了眼眶。
太后正倚着美人靠闭目养神,就听见宫人惊惶的声音:“皇上!
参见皇上!
太后正在休息,奴才去禀报~”
“滚开!”
顾顼一脚踹开殿门,一脸怒容。
太后悠然睁开双眼,她注视着背着光影的顾顼,轻飘飘的开口:“是皇帝啊。”
顾顼额上青筋隐现,他一字一顿的说出来:“滚、进、来!”
门外焦急等候的毓芳这才一瘸一拐的踱进来,她小心翼翼的开口:“太后,皇上他——”
“行了,你先下去吧。”
太后说完望向顾顼,“毓芳好歹是跟着我的老人了,而且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就这么不留情面?”
顾顼眼中闪过不耐,他直截了当开口:“贾午哪里得罪你了?让你这样容不下她?!”
太后走下兰阶,优雅的走到顾顼面前,“她的身份就足以让我容不下她。”
顾顼心烦的闭上了眼,睁开,眸中狠厉突现,语气冰冷:“是不是只要我在意的人,你都要毁掉才甘愿?当年是我娘,现在是贾午——”
“皇帝!”
太后音量突的拔高,“你要怎样才肯信,你娘不是我害死的。
当年你还太小了,很多事情你都不明白。”
“是!
当年是我太幼稚,才会让你有机可乘害死我娘亲。
但是现在,你要是再敢对贾午出手,休怪我不留情面!”
太后面容不改,她走到小内侍面前,小内侍猫着腰,双手举盘过头顶,盘内盛放的,是在贾午处打碎了的玉碗,碎片凹陷处还留有玫瑰清露的残液。
太后伸出保养得宜的右手,用小指蘸了一下,顾顼眼也不眨的望着她,她当着顾顼的面儿将小指放进了口中。
顾顼还是没动,太后拿过细绢揩手,她甩下绢子,盯着顾顼:“如何?”
顾顼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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